候惹李強發作。
魔頭是非常敏感的,尤其像他這樣的大神魔,他很奇怪地發現李強似乎有一種深深的哀傷和無奈。
尋思了片刻,赤明魔尊便醒悟過來,李強是因為這些被魔化的修真者。
他心裡忍不住暗暗竊喜,終于可以有機會打擊這個混蛋了。
赤明魔尊假惺惺地說道:“我來開路!”他揮動血魔戟向前一指,飛出一道紅色光華,同時又發出一聲短促尖利的嘯叫聲,擋在前面的魔化修真者立即閃開一條通道,他們尾随着赤明魔尊,一個個發出極度興奮的嚎叫聲。
波若業和顔皂都是臉色煞白,他們在這些被魔化的修真者中,認出了許多以前熟識的朋友。
波若業渾身顫栗,喃喃地說道:“天哪,是南堡村的修真者……惜河的奉梯平一家……”顔皂咬牙道:“别管他們啦,我們快點跟上,唉!”其實他比波若業還要難過,他剛才看見自己的一個老朋友也在魔化修真者之列。
飛過津陽城的防護圈,就看到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像螞蟻似的人流,津陽城的防護圈雖然被破掉了,但是還保留了基本的圍牆,這阻止了大部分魔化的人群進入城裡。
随着赤明魔尊飛出城外,地上被魔化的人群也突然掉轉頭,朝着赤明魔尊的嘯叫聲飛快地奔來。
李強從空中看去,不禁感到驚心動魄,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人被魔化。
仿佛是無數條溪流彙入河川,地面上,由人群組成的巨大的黑色箭頭,朝着赤明魔尊飛行的方向湧去,揚起的煙塵沖天而起;天空中,以赤明魔尊為箭頭,後面緊随着密集的魔化修真者,兩支箭頭相互映襯,整個場景讓人極度震撼,沒被魔化的人們見了個個膽戰心驚。
赤明魔尊的尖嘯聲漸漸化作發狂的笑聲,他激動得渾身都顫抖了。
李強的心情正好相反,他越來越擔心,無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一遍一遍地問自己應該怎麼辦?難道看着赤明魔尊去殺戮這些被魔化的人?不殺的話又怎麼辦?自己根本就無法救治這些人。
波若業和顔皂默默地跟着李強,他倆的心情更加煩悶,兩人都是一派宗主,對津陽城的感情極深,這次魔劫牽涉的範圍太大,有不少朋友被魔化,眼看着他們遭遇如此大變,自己卻無法相救,兩人的心情之壞無以複加。
赤明魔尊突然停下,得意地笑道:“老兄,你放心,這些人不會再有折騰的機會了,哎,這次可是你要我出手的,哈哈,你看着就行啦。
”他覺得自己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興奮地怪叫了一聲,一頭就撞向後面湧來的人群。
從第一聲凄厲的嚎叫開始,天空上彌散開濃濃的血腥氣。
血魔戟閃爍出駭人的豔紅色光芒,先飛過來的魔化修真者立即化作血霧升騰而起,元嬰裹在血霧中無力地尖叫着,赤明魔尊獰笑着開始一一吞噬。
最恐怖的是後繼的魔化修真者,他們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危險,依舊興奮地沖向赤明魔尊。
李強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巨石壓住,他茫然地看着波若業和顔皂,隻見他倆竟淚流滿面,神情極度悲傷。
赤明魔尊的狂笑就像巨錐一樣,一下一下地敲擊着李強的心,天空中慘嚎聲響成一片。
血霧越來越濃,李強終于再也無法忍受,他狂喝道:“你他媽的給我住手!”
赤明魔尊尖嘯一聲,圍在他身邊的魔化修真者立即散到一邊。
他一副很無辜的樣子飛到李強身邊,甩着手中的血魔戟,說道:“老兄,這些魔化修真者如果不除去,會害别人的,你看,我這是在幫你啊,嗨嗨。
”他心裡快活得恨不得用手伸進去撓撓癢,終于有機會能讓李強難過,他實在是太開心了。
李強茫然地問道:“應該怎麼辦?”波若業和顔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兩人愁容滿面地看着李強。
赤明魔尊催促道:“快點啊,不然這些人要散開啦,快!快!哈哈。
”李強眼中的金芒越來越盛,赤明魔尊立即住嘴縮到一邊,他知道李強要發飙了。
李強冷冷地問道:“老赤,你能讓魔化的人集中在一個地方不動嗎?”
赤明魔尊嬉皮笑臉地搖着頭:“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把他們聚集在一起,嘿嘿,他們要不了多久就會自相殘殺,一直殺到最後一個人,你要是願意,我幫你聚攏他們。
”他渾身舒坦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李強越感到難辦他就越開心。
李強看看空中四處亂飛的魔化修真者,像一群沒頭蒼蠅似的,地上的人群更是一片混亂。
他咬牙道:“他們會怎樣不要你管,你隻要将他們聚攏就行了。
”
赤明魔尊好奇地問道:“真的假的?後果我都說了,他們一旦開始自相殘殺,就連我也阻止不了,到時候你可别怪我老赤。
”李強不耐煩地說道:“讓你做你就去做!别羅裡羅嗦說個沒完,快去!”赤明魔尊暗暗咒罵,連聲道:“好!好!好!你厲害,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