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面、五面、六面,直到七八面的都有,這表明在總體風格保持統一的前提下,又那麼富于變化,好像是要證明大自然的藝術品味之高。
光從外面射進來,跳躍在這些岩柱的多面角上。
裡面的水吸收了外面的光,明亮地跟鏡子一樣,光印到海下的岩石上,印到水草上,它們染成深紅色或淺黃色。
縷縷光線照亮了玄武岩的凸出部分,玄武岩用不規則的藻井裝飾着這舉世無雙的地下宮殿。
裡面籠罩着一種轟鳴的寂靜,如果能把這兩個詞放到一起的話,大家不想打破這深穴裡特有的寂靜。
隻有風在裡面奏出長和弦,那長和弦好像由一組減弱的七度音程組成,一點點增強又消失。
在風強勁的吹拂下,好像可以聽到如大口琴的簧片般的角柱在共鳴着。
是不是用這滑稽的效果才有其名“安—那—維那”①,“音調和諧的岩洞”,克爾特語如此稱呼這個岩洞。
“哪個名字更适合它?”奧利弗說,“既然芬格是奧西昂的父親,他應有能力把詩與音樂混同為一種藝術。
”
“應該吧,”薩姆說,“不過,像奧西昂自己的:‘何時我的耳朵能聽到那詩人的贊歌?何時我的心會為祖先們的豐功偉績而激動呢?那是豎琴不再讓塞蔔拉的木制樂器奏鳴之時!”
①克爾特語,意思是“音調和諧的岩洞”。
“是的,”西布補充說,“宮殿現在已荒蕪,回聲已不再回響過去的贊歌!”岩洞估計深一百五十英尺左右。
中殿深處露出了一種管風琴木殼,那顯出了一些立柱,比入口處的立柱小些,但線條同樣很完美。
奧利弗·辛克萊,坎貝爾小姐和兩個舅舅都想在那停上一下。
從那看出去,向廣闊天空展開的視角很美。
水,浸着光,可以看到海底深處的布局。
海底有四面到七面的各種柱角,像拼圖的方塊一樣一個插到另一個裡。
在側面的岩壁上,光與影奇妙地變幻着。
當幾片雲走到岩洞口時,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煙霧擋住了劇院的舞台前方一樣。
相反,當一縷陽光,被深處的晶體反射時,陽光像長長的光闆,升到大萬的圓室,這時,光與影又再度閃爍,棱柱又是七彩斑斓。
遠處,大海在蒼穹的底級上破碎開去。
海的框架,黑得像鳥木邊,把底級的全部色彩都印在了遠景上。
遠方,天和水壯麗無比,可以遠遠地看到約納島,島在外海的二千裡之外,天、水把它修道院遺址清楚地勾勒了出來。
大家面對着這仙境般的美景,心醉神迷,内心的感受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多迷人的宮殿啊!”坎貝爾小姐最後說,“誰要是不相信這宮殿是上帝為精靈和水神而造,他該是多缺乏詩意啊!這伊奧利亞大豎琴在風的吹拂下,又是為誰而振顫出這聲音來的呢?韋渥雷在夢裡是不是就聽到了這種超自然的音樂,這種塞爾瑪的聲音,我們的小說家為欺騙其主人公們而記下了這聲音的和弦。
”
“太對了,坎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