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裁……睿,你怎麼進來了?」
她轉身想開冰箱,但這一轉身,反讓自己被困在韓行睿與流理台之間。
「你在做什麼?」韓行睿直挺挺的站著,沒有讓步的意思。
「我、我在切紅蘿蔔呀!」雖然她不小心把紅蘿蔔雕成小鳥。
衛笙綿又聞到韓行睿身上那爽冽的古龍水香味,一時間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想推開他又推不動,隻好站在原地,緊張到手心出汗。
「是雕紅蘿蔔吧?」韓行睿伸手拿起她身後那隻栩栩如生的紅蘿蔔小鳥。
「看不出來你手挺巧的。
」
「我去世的父親是廚師。
」她學到的也隻有雕花,而且通常隻有在她有煩惱時才會雕。
「那跟你雕小鳥有什麼關系?」韓行睿打量著小鳥,斜睨衛笙綿,看到她心慌意亂,才緩緩開口,「你……」
「嗯?」衛笙綿幾乎已經坐上流理台,還是避不開韓行睿。
「你不是因為有煩惱才雕小鳥的嗎?」韓行睿一副「捉到你把柄」的好樣。
「你怎麼會知道?!」衛笙綿大驚失色。
怎麼她的秘密會被韓行睿得知?她分明沒有在他面前做過菜、雕過小鳥啊!
「你以為我剛剛在做什麼?」
短短一句反問,似雷劈中衛笙綿的心。
「你剛剛把我支走,就是為了跟我弟妹探聽我的事?」衛笙綿吓到臉上血色全失。
見韓行睿不置可否的揚眉,她原本混亂的腦袋更亂了。
「副總裁,我一直很盡心盡力,又跟你無怨無仇,你别找我報仇嘛……」
她絞著手指,低著頭,很是委屈,一迳認為韓行睿探聽她的秘密就是為了報複。
可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惹到他了……
「衛妹妹,你什麼時候多了自言自語的毛病?」韓行睿拾高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自己。
「我沒有自言自語啊!我在跟你說話……」隻是說得很小聲而已。
「我沒聽到的一律算自言自語。
」韓行睿揚眉。
衛笙綿見他揚眉,忙揮揮手道:「你去坐好,一會兒就可以吃晚餐了。
」
韓行睿捉住她瘦小的肩,直視她,「你不氣我謊稱是你男友?」
「生氣有什麼用?」反正她習慣了。
「你一定是一時情急才這麼說的,我想等危機過去後,我就可以跟我弟妹解釋清楚──」
「原來如此。
」韓行睿打斷衛笙綿的話。
「副總裁?」
「嗯?」韓行睿尾音上揚,「你叫我什麼?」
「副總……呃……睿?」幹什麼強迫她一定要叫他的名字?衛笙綿無辜的想著。
「很好。
」韓行睿滿意地颔首。
「什麼時候能吃飯?」
你不要在這兒占空間就很快有飯吃!衛笙綿在心底說,但這話她可沒勇氣說出口,隻道:「你先坐下,一會兒就好。
」
韓行睿依言坐到餐桌旁,看著衛笙綿忙東忙西。
但沒多久,她将菜刀放下,回頭看他。
「怎麼了?」
「副……咳,睿,你先去洗澡好不好?」有他在身後,猶若芒刺在背,讓她做什麼都不順手。
「為什麼?」他的習慣是睡前才洗。
「因為……」總不能說他在這兒她沒辦法煮飯吧?「算了。
」
她揮揮手,轉身拿起菜刀,開始切肉。
「需要幫忙嗎?」韓行睿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不用。
」該死,這肉怎麼這麼難切?
「真的嗎?」韓行睿的聲音近了些。
「真的……啊!」衛笙綿眼角瞄到有黑影晃動,拿著菜刀轉身,差點就砍到韓行睿。
「你你你……」
「還是我來吧,你負責炒。
」再這樣下去,他不餓成人乾才怪。
韓行睿拿走衛笙綿手中的菜刀,将鍋鏟交給她。
「可是……你的右手……」衛笙綿盯著他仍包裹著石膏的右手。
「親愛的綿綿,你想不想吃飯?」韓行睿打斷她的話。
「想。
可是……」好惡心,他非得叫她「親愛的綿綿」嗎?
「那就動手,别說話。
」韓行睿頗有大師架勢地切起肉來。
「哦。
」衛笙綿惶然不安的開火,眼角瞄見韓行睿切肉的側影,緊繃的神經不由得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