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人生地不熟,連一個熟人都沒有的城裡,情況真是難以想象…… 鎮定。
男人拼命調整着呼吸。
再好好想想,估計也沒有我想的那麼糟糕。
他自言自語地安慰自己。
做最壞的打算,即便叔叔和老婆得知自己中獎的消息,他需要戒備的不過是這兩個人,況且他們也不可能向外人洩露這件事。
的确,至少憑空朝他開黑槍的可能性不存在,充其量不過是一個人赤手空拳地幹掉他這個“中獎者”——如果不那樣的話,他(她)是拿不到獎金的。
突然,男人忍不住想再次掏出揣在懷裡的信看看,可是一想到可能會被誰看到,他還是竭力忍住了。
沒錯兒,此前他的确聽說過一起陰謀敗露的案子,當然,獎金也徹底沒了。
所以,隻要提防着不讓叔叔和老婆兩人靠近他就好;再說,現在他和老婆是分房睡的,防備她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如果老婆主動示好回到他床上,就說明這女人一定猜到了什麼。
想着想着,男人平靜多了。
不能再想了,再想,我就要得疑心病啦!況且,叔叔和老婆兩人是否知道這件事還不好說,說不定,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呢。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知怎的,他現在覺得眼前亮堂起來。
漸漸地,他的心情放松下來,手裡幹着的農活也恢複了往日的節奏。
這麼說,我是安全的。
别看剛才那老頭兒說這說那,鬼才知道那是多少年前的陳谷子爛芝麻的事兒。
何況,在這窮鄉僻壤,有誰動過“中獎”的念頭。
隻要我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眨眼,兩周時間就會過去了。
04
到了黃昏時分,像往常一樣,農忙的一天結束了。男人“從容地”度過了這秋高氣爽的一天。
他像往常一樣拖着疲憊的身子,推着架子車朝家走去。
唉呀,真累。
快走近家時,遠遠地,他看到老婆正站在屋門口張望。
而且,周圍似乎人聲嘈雜。
“怎麼啦?” 男人問道。
老婆揚揚下巴,露出一臉陰險。
“你看那個!” 他随着她的視線看去,不遠處,聚集着許多人,地上有一攤血。
男人的心裡咯噔一下,他随即緊張地望着老婆。
“出什麼事啦?” “真吓人。
在這種鄉下,好像還有人中了尾号7的獎,結果被誰發現後捅死了,這才是開獎的第一天。
” “什麼?!” 男人大吃一驚,呆呆地站着。
難道這麼巧嗎?在這種鄉下,竟然出了兩個中獎者? 不遠處,人越聚越多。
竟然發生了血案。
才第一天中獎者就暴露了,才第一天那人就被捅死了。
男人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猛然間,他瞥見有人朝他奔過來。
是剛才的老人,老人面色慘白。
“危險!” 老人大喊。
男人一驚,本能地将身體一偏,急忙閉着眼睛躲開。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脖子被什麼東西“噌”一下擦過,緊接着的是一陣尖銳的刺痛。
“吭”地傳來一聲鈍響,像是擊中了什麼。
随後,他聽見身後“砰”的一聲,仿佛一件沉重的物體倒下的聲音,随後周圍重歸寂靜。
男人哆哆嗦嗦地睜開眼睛,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摸了摸,似乎觸到了血,他的脖子像被什麼東西擦破了。
老人呼哧呼哧地喘着氣,站在男人面前。
他面色煞白,正怔怔地盯着男人的身後。
男人戰戰兢兢地扭過頭看去。
老婆仰面倒在地上,瞪着眼珠,已經斷了氣。
她的脖子上插着一把斷了柄的鐮刀尖,手裡還攥着刀柄和剩餘的刀刃。
“難道?!” 男人目瞪口呆。
“好險!” 老人小聲嘟哝了一句。
男人一面用手哆哆嗦嗦地按着自己的脖子,一面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和先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