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身死了,精神永恒’,是指‘飛花三俠’裡的哪一個?”
蘇倫、蕭可冷、燕遜合稱“飛花三俠”,我不希望她們當中任何一個會死。
紅小鬼冷笑着反問:“什麼?我說過嗎?抱歉,我不記得了。
”
“我不想問第二次。
”我微微皺眉,那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任何事,隻要與蘇倫相關,我就有必要找到答案。
“沒有什麼能威脅到我,風,在這裡,生、死、時間、呼吸都是沒有意義的,你有沒有想過,當我們經過山腹裡的五角星芒大陣之後,已經有半隻腳踏入了那個世界。
”紅小鬼的聲音又開始變得飄忽不定,閃閃爍爍。
顧傾城舉起了自己的左腕,走近石屋,冷靜而清晰地插言:“他說得對,表已經停了,我想此刻停頓的并不僅僅是表針,而是物理意義上的時間,我們幾個進入了沒有時間概念的環境。
”
“那又怎樣?小心呢?小心呢?”老虎焦躁地大叫着。
紅小鬼唇角滴着血,陰陽怪氣地回應着:“她在那個世界裡,要不要我送你也過去?”他跨過我的身側,走向門外。
我知道,每個人都隐瞞了自己經曆過的某些事,所以傳達給我的每一條信息都是不完整的,無法串聯分析,不能融會貫通。
我們這個看似團結協作、步調一緻的隊伍,實際隻是臨時拼湊的一盤散沙。
當紅小鬼緩步走向金蛋時,我察覺到顧傾城臉上出現了高深莫測的微笑。
“顧小姐,你要的絕世古琴呢?會不會就在懸崖之下,抑或是通過金蛋能夠到達的地方?”我記着她說過的話,這一刻内心深處忽然半是傷感半是慶幸。
“我不知道,或許‘隻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吧?”她輕挑着唇角,嫣然一笑。
“那你豈不是要失望而歸,費了這麼大的心力人力?”我看不出她的破綻,但能覺察到一條無形的鴻溝正在兩人之間延展着。
從感激她帶隊支援開始,到發現兩人并不志同道合為止,數天時間裡,我的心裡總有莫名的悸動在潮起潮落着。
“機會多得是,即使不能名琴在手,此行我已經獲益良多。
風,難道你不明白‘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乎’的名句?”
她在有意無意暗示着什麼,但我的心境已如幽潭無波。
下一步,是該進入那金蛋的時候了——那麼多年過去,方眼怪人還會在裡面嗎?
我下意識地避開“大哥在不在”這樣的疑問,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正如進入通靈之井下的甬道時那一瞬間的感受,狂喜之後得到的隻是巨錘重擊,從渴盼的巅峰一直跌入萬丈深淵。
“我們對于地球的了解實在是太淺薄了,誰能猜到大山深處竟然藏着這麼一間操控室?天梯天梯,那個金蛋就是通向天堂的階梯嗎?”
顧傾城自言自語着,但卻謹慎地站在門邊,絕不越雷池一步。
紅小鬼走到金蛋旁邊,仰臉看着老虎,傲慢地冷笑着:“出來吧,我替你去找心上人,不過我不能保證她是不是還活着。
”
“風,你看他的背影,是不是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顧傾城向我低語着。
的确,紅小鬼的思想和身體都起了變化,當他向老虎發出命令時,猶如君臨天下的王者在訓誡自己的臣民。
“滾開!滾開!”老虎揮了揮手,不耐煩地吼起來,但接下來“滾開”的是他自己,揮動的手臂還沒落下,已經被紅小鬼擒住,反手把他那麼龐大的身子擲了出去,跌向懸崖邊的深谷。
衛叔距離金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