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連無瑕,優缽羅,白晝……都不會在了……”
他的樣子有點吓人,使者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寒華轉過身,一步一步朝岸邊走去。
原本想喊住他的使者驚訝地張大了嘴。
那終年暗潮洶湧的河面,在這個神仙踏下小船第一步的時候,突然完全地靜止了下來,完全地……結成了冰……厚厚的冰層,讓這條名為忘川的河流,被凝結了。
神仙能做到這樣的嗎?這是忘川啊!并不是水,那些是三界衆生們的記憶啊!是怎麼做到的,能讓記憶都凝固了……
寒華,活著對我來說,已經變成了一種煎熬。
你不明白,我在這種煎熬之中活了多久,在冰冷的忘川裡……那是多麼淡然而無奈的一句話,讓人無法分辨中間隐含了多少無法道出的酸楚。
在到達這片黃泉之前,那也隻是一句話而已,可又有誰知道,這句話是用多麼濃稠的痛苦堆積而成的?
那時的他,心裡一定比現在的我痛上千萬倍吧!原來,心疼痛起來,竟是這樣的滋味。
連思考,也無法繼續了……
情,究竟是什麼?這個無時無刻不存在,在他心裡繞了幾千年的問題,這一刻聽來,是有些好笑的。
問過他,他說,寒華不需要懂情,無求的心一旦有了情,就再也無法平和快樂了。
但,無情的寒華快樂嗎?在這冰封的長白幻境活了幾萬年的寒華,可懂得什麼是快樂?
還是,像共工、太淵那樣,才明白大喜大悲是别樣的快樂?有缺陷的是寒華,沒有感情的寒華,永遠自以為是的寒華,失去了的寒華……
“從開始到現在,整整經過了一千三百三十五年。
我對你,從來沒有改變過。
雖然明明知道這是一點好處也沒有的事情,可是,我沒有辦法管束自己的心。
”黑發,帶著幾許自嘲的表情,那是白晝。
“你越是愛我,我的心裡也越是難過,我不喜歡這樣子。
”淡淡的愛與恨,無奈的喜和悲,片片落花裡,白發飛揚的無名。
“你要是真的死了,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微笑著許下承諾的,是連玉。
最後,在更久遠的時間之前,隔著一片蓮花,曾經遠遠望見過一眼的,那一位美麗的佛陀。
“原來,我什麼都記得……”額頭的冷汗滴落到了手背上,在下一個瞬間,結成了冰晶。
不是記憶裡的浮光掠影,而是每一分,每一毫……在意識深處……眼前,是白茫一片的風景,那從不曾厭倦的景色,這一刻看來蒼白地這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