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腳踝上的傷勢:“正好明天就可以開始療傷。
三個月之後,你就可以下地了。
”
他說得如此自信,好像讓腳筋斷掉的人走路,就像讓鴨子學會遊泳一樣簡單。
可事實上——
三個月後。
“哇,為什麼我還要去采這些稀奇古怪的藥草?”葉舫庭一身村民打扮,把背上一個大大的簍子放了下來:“已經是第八十七天啦!”
天高雲淡,幾片葉子從背簍裡滑稽的探出頭來。
蘇長衫逐一檢查過她采來的藥草:“再過三天就不用去了。
藥材一點也不能錯,否則君無意終身殘廢。
”
葉舫庭哀怨的看着他,知道他從不說錯——可是,這麼嚴重的事,他怎麼能輕描淡寫的把“終身殘廢”說得和“吃飯如廁”一樣稀松平常?
“你這個不講義氣的家夥!别一個不小心讓我家将軍真的……吔,殘廢。
”葉舫庭心有餘悸的說出最後兩個字。
“至少我到現在還未出過差錯。
”蘇長衫頭也不擡的說。
葉舫庭摸着下巴看着他,什麼樣嚴重的事情到了蘇同手上,都突然變得舉重若輕起來。
但為什麼她心裡會有點不安的感覺呢?
屋内藥香缭繞。
君無意靠坐在床上,蘇長衫把他的傷口解開,先将新搗的藥敷上,然後輕輕握住他的腳踝,讓掌心傳來的内力助藥效揮發。
“最近已經不太痛了,”君無意問:“這是不是個好現象?”
“隻能說是一半的好現象。
”蘇長衫平平道:“不覺得痛,既表示你的傷口離愈合越來越近,也表示它離危險越來越近。
”
“怎麼說?”
“傷筋動骨,治療的機會隻有一次。
時機一過,筋脈創口老化,恐怕再高明的醫術也接不起來。
前面的治療固然重要,關鍵還是看最後能不能成功。
如果筋脈沒有真正續起來,你的雙腿就會失去知覺。
”
君無意點點頭:“我會小心的。
”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似乎還夾雜着哭聲。
“外面怎麼了?”君無意心口莫名的一悸。
“娃娃們在打架吧。
”蘇長衫平平淡淡的說,用被子将他的雙足蓋好:“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