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巒像黑色綢緞一樣無聲綿延開去。
世間亘古孤獨的,并不止是山川。
有些人,他們能生在同一個時代,已是最大的幸運。
九州突然想起殿下說這句話時,藍眸裡灼灼的烽火與雄心,耀眼光芒是最高的戰旗,統領他們踏遍草原,長槍所到之處,大地臣服。
但他一人獨坐的背影,讓人懷疑,霸業并不是熾熱的,而是寂寞如山河萬年的。
月至中天,蘇長衫調好氣息睜開眼睛,見九州正用浸濕露水的衣袖擦君無意額上的汗水——出汗,是退燒的征兆,君無意的身體,若不至極限,絕不會被這樣來勢洶洶的高燒擊倒;他溫暖的微笑下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堅韌——哪怕被逼至絕境,隻要有一滴雨水,也會頑強的恢複過來。
“你難得安靜一會兒。
”蘇長衫走過去,聲音還是平平的。
“你們不要管大隋與突厥聯姻的事了。
”九州突然擡頭。
蘇長衫看了她一眼。
“楊素,宇文化及,葉禹岱,讓他們去管,”九州說着騰然站起,冷傲鳳眸火焰璀璨:“隋朝十二軍,不隻一個将軍——為什麼獨獨君無意權傾朝野,隻手遮天……”
蘇長衫原本聽着她說,突然出手了,動作如此之快且狠,九州甚至連反應的機會也沒有。
“咳咳……”九州被掐得喘不過氣來。
夜空冷月如彎刀。
“——權傾朝野,隻手遮天,我記得你的漢語沒有這麼好。
”蘇長衫一掌掐住她的脖子:“這句話是誰教你說的?”
九州第一次後悔自己的話太多了。
和蘇長衫這樣的人不該說太多話,因為無論你說什麼,他都能從中發現些什麼!
“……”九州呼吸艱難,眼前金星亂竄。
“如實告訴我,不然我殺了你。
”蘇長衫的聲音裡沒有一點玩笑。
九州咬牙閉上眼。
蘇長衫手中力氣緊了一緊,喉骨咯吱作響,就在九州以為蘇長衫真的要殺了她時,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卻松開了,蘇長衫微怔慢慢問:“……你是女人?”
九州捂着脖子彎腰一陣猛烈的咳嗽,半晌才漲紅臉擡起頭來,憤怒的喝道:“關你什麼事——”
“我從來不殺女人。
”蘇長衫面無表情的松開手:“但誰有份行刺與下藥——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