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正覺得有些饑餓,早見後堂送出了四盤點心來。
隻因梁氏夫人聞得忠孝王坐在廳中等候,丞相又未曾出閣,就知他獨自一個冷清清的,定然饑餓。
就差人送出果點來,款待王爺稍坐。
千歲時間正欲吞,充饑已畢謝殷勤。
重等候,又消閑,繞踱高廳四五巡。
看看禦書金匾額,瞧瞧彩畫玉圍屏。
忽聞遠遠連吆喝,早到了,一品當朝郦大人。
隻見那,吆吆喝喝近門牆,幾下金鑼振上蒼。
傳喚一聲停下轎,儀門步入郦明堂。
真顯耀,好威光,金幞朝衣錦繡裝。
踏地宮靴聲振振,臨風玉響叮當。
方才跨入朱紅檻,有那些,紗帽堂官跪兩旁。
分雁翅,列鴻行,三叩頭完禀細詳。
啟相爺:有忠孝王爺午前到此,現在大廳坐候相爺。
郦相呼聲免跪了,王親在此我知聞。
言完紗帽堂官起,年少三公向内行。
千歲一觀夫子面,從天落下寶和珍。
微喜悅,半凄清,趨出廳前對面迎。
啊呀,恩師大人,門生皇甫少華罪該萬死,特謝老師寬宥之恩。
自恨無知在少年,一朝冒犯大人前。
深得罪,實含羞,名教之中已不堪。
數叩相門難進谒,今日裡,撥雲如得見青天。
蒙德厚,感恩寬,就在當衙跪謝恩。
忠孝王爺言到此,撩袍含淚伏廳前。
連叩首,細陳言,隻叫恩師恕罪愆。
郦相一觀忙止住,說一聲,君侯請起入廳中。
呀,小君侯,何須如此,我已向節孝夫人說沒有芥蒂,隻要君侯自己謹慎,從今以後這件事也不必提它便了。
郦相言完作笑容,紫羅袖内伸春筍。
拉将年少王親手,同入高廳客位中。
千歲一觀夫子悅,隻喜得,蓮花面上動春風。
未曾入廳先行禮,見罪方才告座中。
真個是,辨色察顔加敬重。
真個是,仰眉承歡更謙恭。
風流元宰心方喜,回首呼聲伺候僮。
呀,左右,忠孝王久等在此必然饑了,可到後堂傳話,取些果品出來。
忠孝王爺止住人,欠身出位應連聲。
已蒙師母方才賜,門生是,飽腹無須再費心。
郦相點頭言罷了,背靠着,虎皮交椅暗沉吟。
啊呀,好一個關心的師母,不等我開口先款待門生過了!
可謂情真與意真,這才是,片心相記夢中盟。
惟吾固執深非願,看她是,假作癡呆懵懂人。
今日預先排果點,知其饑餓備其吞。
這般周禮良關切,還比我,相待芝田勝幾分。
郦相呆呆心内想,王親隻道老師嗔。
忙出座,急擡身,垂袖因時告别行。
啊,謝老師的寬恩,複容門生面晤,就此告辭了。
改日再來請安。
忠孝王爺道罷辭,明堂略略挽留之。
于時送出重檐下,小千歲,倒退儀門請轉師。
年少三公回進内,從此後,雖非常見亦随時。
孟家侍講來求請,郦相裝疏隻是辭。
就便邀尊和請弈,但将那,一張名帖去回之。
龍圖夫婦真無法,弄得來,終日心情亂似絲。
相國明堂惟弈事,天天入門不挨遲。
總然遇了龍圖面,他也是,淡淡疏疏若不知。
反把認親情一節,向孟公,每常說笑當閑詞。
滿朝文武全無惑,又服之而又敬之。
慢表明堂威望重,且提那,風流天子亂情思。
話說元天子自從護保了郦明堂之後,滿心要于中取事。
連日密令内官打聽,保和殿學士獨自在閣時便要私行暗會。
偏偏這幾天都是孟龍圖、梁丞相等輪流宿閣,郦相隻是在晝間辦理了,日斜時便回私第。
十五這天,元主悶悶地坐在遠明殿上,也不觀閱本章,也不親臨國政,隻牽挂着一個郦相。
正無聊賴,隻見小内侍上前奏道:啟王爺得知,今日奴婢往閣又瞧瞧,有郦丞相帶了被套進來,想必今夜要住在槐廳了。
皇爺若要召時,等下午時梁相們去了,便可召入宮來。
年少君王頃刻歡,聽了時,龍心暗想好欣然。
隻得待,閣中孟相梁君去,朕就好,召入風流郦宰官。
如若他們都在閣,寡人怎好下言宣。
消停伊等回私宅,敕令明堂玩禦園。
混到秉燭時候了,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