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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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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品,可以說,這是人們發現古瑪雅遺址以來,保存得最為完整,規模最大的建築群落。

    它們散落在樹蔭中,但樹蔭絲毫遮擋不住它們的光芒,遺迹上的塵埃,遮不住曾經輝煌的曆史;廢墟上的野草,訴說着無比燦爛的文明。

     卓木強巴心中的第一個念頭則是:“如果說這世界上真的有伊甸園,那麼,眼前所看到,就是了。

    ”在他眼前,周圍的土地突然凹陷下去,形成一川沃野平原,瀑布高懸岩壁,在柔美的月光下如水銀瀉地,又如一匹白練輕挂,頭頂的星空如天幕上鑲綴的寶石,黑夜中傳來動人的音樂好似白鶴的鳴唱。

    白色的石柱散落在樹林深處,巨大的雕像活靈活現,金碧輝煌的宮殿令人遐想,莊嚴神聖的廟宇,讓人肅然起敬,僅僅是遠遠的望去,就能從心靈深處感到一種震撼,古代失落的文明,一個充滿智慧的民族,他們留下了這一切。

    白城的締造者們是随民族興亡、而經曆過種種階段的人,也是建造了黃金時代後又完全消亡的人。

    連接這一民族與現代人之間的紐帶已被切斷,完全喪失了。

    殘留在大地上的隻有他們的足迹。

     亞拉法師的耳邊又浮現出斯蒂芬生,那位十九世紀對瑪雅文明的發現作出巨大貢獻的探險家的話,他曾用這樣富有詩意的語句來質疑他所看到的一切:“她躺在那裡像大洋中一塊折斷的船闆,主桅不知去向,船名被湮沒了,船員們也無影無蹤;誰也不能告訴我們她從何處駛來;誰是她的主人;航程有多遠;什麼是她沉沒的原因。

    ”亞拉法師靜靜的立着,完全的陶醉了,在他眼裡整個森林仿佛消失了,他似乎看到眼前一片廣場,排成長隊的信徒登上石階走向神廟,耳邊響起聖樂,寺廟裡忙着作祈禱。

    古代的瑪雅文明,你們究竟為什麼而消失?這是每一個看到瑪雅城邦的人都會從心底發出的感歎。

     兩個人眺望着眼前的一切,他們癡迷的看着,沉醉的看着,完全的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直到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來臨,月光沉入西邊的地平線,他們仿佛才從夢境中醒來。

    “我們因該下去。

    ”亞拉法師提出這樣的建議,卓木強巴附和着道:“對,因該馬上下去。

    ” 可是,壁立千仞,從什麼地方才能下去呢?亞拉法師看着黑夜中西邊岩壁上那株巨樹,它是這附近唯一一株高逾百米的大樹了,半個身子探出岩外,好像在揮手召喚着故人們回歸懷抱。

    亞拉法師移向樹根處,欣喜道:“從這裡下去。

    ”他擎着樹的根須,在岩壁上飛快的攀爬下去,卓木強巴毫不猶豫的跟着沿樹根滑索而下,他們甚至都沒有考慮樹根能否到達地面。

    大樹高百米,它的根須竟然超過一百米的長度,卓木強巴他們沿着樹根來到半壁,下面全是土質的山壁,不過所幸已經有一定的傾斜,他們便沿着八十度的斜坡連滾帶滑的向下溜去。

    一身的泥土,滿坡的凸起,他們毫不介意,他們就像一個流浪多年而回歸母親懷抱的孩子,滿心歡喜。

     來到山崖下,離白城越近,那些建築的外廓就越發清晰明朗,卓木強巴壓抑不住内心的激動,他幾乎忘記了自己何時有過這樣激動的心情,是了,隻有在他看見那紫麒麟的照片時,才如此的激情澎湃,熱潮湧動。

    曾不止一次聽人說起白城,他一直無動于衷,因為他沒有見過瑪雅的文明,也不相信會存在這樣的城邦,直到此刻,他親眼目睹這一人類文明創造的輝煌奇迹,被那些美輪美奂的建築群落所深深吸引,他才發現,自己激動的心情竟然無法克制。

    那是一種人類對自古就存在心中的神的敬畏,仿佛在這一刻,他們所經曆的種種磨難,一切的付出,那都是值得的,變成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情了,不再是盲無目的的在叢林裡逃命。

    因為他發現了白城,一座流傳在印第安部落裡的傳說城堡,一座在叢林掩蓋下,隐藏了無數秘密的奢華宮殿,他發現了一個奇迹,一個被曆史長河散落在荒灘上的奇迹。

     兩人飛奔向前,突然卓木強巴腳下一滑,整個人身體就往下沉,幸虧亞拉法師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拖着後退了好幾步,這才站穩腳跟。

    看着前面泥土裡不斷翻湧起的白色泡泡,卓木強巴心悸的後怕道:“沼澤!”一個看不清邊境的泥潭沼澤橫在了他們面前,擋住了去路。

     亞拉法師也十分悸怕,剛才卓木強巴下跌的勢子,差點把他也帶了下去,隻要兩人一滑向沼澤邊緣,那麼再爬起來的機會就很渺茫了。

    他看了看周圍的地形,隻見那道銀河垂在這地坑的西北角,它的腳下濺起老高的水花,因該有一條河或一個水塘在下面,那水蜿蜒過來,一些古迹被淹沒在水下,同時阻斷了水流,古迹群的這一側則全是泥地。

    這些喝飽了水的泥變成了陷人的沼澤,在看不清路的沼澤裡,有幾十個石墩,隻露出地面不足一尺長的一小截,亞拉法師很快确認,因該是紀年石柱,它露出沼澤的雕刻與他們在山坡上看見的那些紀年柱屬同一雕刻手法。

    亞拉法師拉了拉卓木強巴,道:“有路了,跟我來。

    ”說着,跳上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個石墩,站在上面,就好比站上一個直徑一米的圓形平台。

     卓木強巴跟着跳了過來,亞拉法師看準左側一個石墩,輕輕跨了過去,突然覺得腳下一軟,整個身體失去平衡,他淩空翻身,總算落在了另一個石墩上面。

    卓木強巴看得心驚肉跳,要是換了他,絕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轉身跳起。

    亞拉法師臉色一陣蒼白,急聲道:“要小心,這些紀年柱不知道在沼澤裡泡了多久,基底部分已經崩壞了,根據記載,它們的平均高度因該是三至五米,我們跌下去肯定上不來。

    跟在我後面,等我站穩了你再過來。

    ”卓木強巴點頭不語。

     兩人在沼澤上小心的跳躍着,一道窄窄的阻隔,他們花了十多分鐘才平安抵達對岸。

    如今,他們站在一道石砌的長廊上,說是長廊,其實是某些石質建築的屋頂,它們的身體部分已經完全被水所淹沒,以這組建築為分界線,它的北面是一泓池水,南面則是埋着紀年柱的沼澤。

    這道長廊彎彎曲曲,看來建築群連接得十分緊密,估計是一排古代民居,他們站在長廊上,四周都被水和沼澤所包圍。

    如今,離那些露出水面的白城建築更近了,天色漸漸明朗,隻見東方天際一片霞紅,映紅了蒼勁的綠樹,映紅了土褐的山壁,那道光芒從上而下,漸漸高出地平線上,由東往西的山崖,出現了明顯的黑紅兩色分界線。

    接着,白城裡最巨大的建築物,那座小山般的梯形金字塔,它頂端的神廟成為白城中第一個沐浴着陽光的建築,雪白的身軀如出水的處子肌膚,沾染着一些霧氣,周圍的綠樹藤蔓輕柔的包裹着她,随着光芒的逐步下移,她似乎顯得有些羞澀,嬌柔的披上綠色的輕紗,當光芒将她完全籠罩,她腳下出現高聳的金字塔時,她就如一個站在山巅的舞女,迎着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翩翩起舞。

     卓木強巴完全被這種美麗所吸引,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種難以抗拒的魅力;而亞拉法師已經開始從癡迷狀态中走了出來,他更理性的思索着:“被隔絕了陽光,永世埋藏在地下,那麼一定有一個入口,可以通向地底的入口。

    那人說他們找什麼鑰匙,難道還需要鑰匙才能打開那入口?可是我在哪裡去拿鑰匙阿?” 就在卓木強巴的身心都被神廟的光輝所占據的時候,白城的南側,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同時爆發出一聲聲尖叫驚呼,那聲音,就像一群看見肉食的狼發出的嚎叫。

    卓木強巴和亞拉法師都是一驚,接着聽到無數的腳步聲,嘈雜的談笑聲,一種近似瘋狂的興奮之聲,更有人肆意的朝天鳴槍,宣洩着心頭的狂喜。

    遊擊隊!在卓木強巴他們到達白城的同時,有一組超過二十人組成的遊擊隊同時感到了這裡,卓木強巴和亞拉法師的心頭俱是一涼。

     但是他們此刻卻沒有地方可以隐藏,隻見那些遊擊隊員,像野豬惡狼一般,從南側樹林和殘垣斷壁中奔湧而出,雖然不知道他們大叫着什麼,但是多半是黃金城,發财了一類的語言。

    卓木強巴想跳入水中,潛遊到對面,亞拉法師及時的制止了他,同時往水裡一指,雖然陽光還沒有移動到這白城的底部,但是借助反光,卓木強巴還是清晰的看見,池水裡一大群小魚兒,正來回的遊動。

    食人鲳!這或許是南美洲大陸最有名的一種動物了。

    卓木強巴傻眼了,他沒想到竟然會陷入這種絕境,眼看着遊擊隊已經距離他們很近了,而奔跑在前面的三名遊擊隊員已經發現了他們,嘴裡大喊着沖了過來,并朝他們身邊開槍示威,告訴他們不要妄動。

     面對荷槍實彈的遊擊隊員,亞拉法師也沒有辦法,兩人隻能一動不動,乖乖的舉起了手,這道建築群屋頂形成的走廊,正巧連接上遊擊隊趕來的方向,前面三名遊擊隊員端着槍,一步步逼近過來,卓木強巴都已經能看見,他們臉上挂着的那種貪婪的奸笑。

    後面的遊擊隊員也正朝這邊趕來,就在這時,突變又生,“嘩啦”一聲,那三名端槍的遊擊隊員突然沉了下去,原來這些石質屋頂,也不知在水裡泡了多久,很多地方都被泡軟浸蝕了,那三名遊擊隊員踏上陷空區,頓時就落入水中。

    更糟糕的是,石壁劃破了他們的皮膚,鮮血滲了出來。

     卓木強巴和亞拉法師都親眼看到,那群遊蕩的魚兒,集結成一個整體,就好像一頭兇猛的巨獸,如箭一般朝遊擊隊員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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