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視起來,江春潮當秘書你重視起來,難道你真要鐵面無私?鐵面無私也要對誰都鐵面無私,總不能隻對我和江春潮鐵面無私吧?”
“步程,不要信口開河,老毛病又犯了啊!那些事情有沒有貓膩是需要組織程序的,是需要調查研究的,不是你說有貓膩就有貓膩了。
再說平州紀檢委的同志也非常重視,就是調查也是需要時間的。
”
“需要時間你就慢慢調查,反正你不要調查我和江春潮,我們一點問題都沒有!”弟兄兩個的談話不歡而散,王步凡很不高興地回了省城。
車馳騁到北京去住院治療,領導們一窩蜂地到北京去看望市委書記,而像王步程這樣的小人物隻有堅守崗位,在平州老老實實地抗雪救災。
工作之餘王步程想起市委書記車馳騁的車禍,進而又想到平南縣的縣委書記關正新。
可是這兩個人的下場竟然有着驚人的相似:也是在這樣風雪交加的日子裡,關正新在某個賓館被紀檢監察部門“雙規”之際,突然跳樓自殺,事件頗為撲朔迷離。
關正新自殺之後,平州一時謠言四起,有人說是副市長盛毅強向紀檢監察部門舉報關正新的經濟問題,才使他不得不畏罪自殺。
可是王步程當時還是盛毅強的秘書,從來沒有聽盛毅強說過這個事情,他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去揭發關正新。
說盛毅強莫名其妙去舉報一個縣委書記有經濟問題,令人難以置信。
操閑心歸操閑心,工作不能耽誤。
那天王步程冒着風雪上班,到副市長盛毅強的辦公室裡,駕輕就熟地忙完一個秘書每天必須要做的一些事情,見副市長盛毅強還沒有來,就翻看報紙,看見姚某和關某雙雙死在車内,就覺得這平州是怎麼了,為什麼發生不可思議的事情?關某就是王步程辦公室同事關姬的姐姐,名叫關惬。
姚某是他的同事姚婕妤的哥哥叫姚四傑,怎麼死得那麼巧?記得在一周之前南部山區的那場車禍裡,姚婕妤家剛剛死了人,這可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看了這則消息,他欷歔不已。
原來并未聽說關惬和姚四傑有什麼暧昧關系,倒是風言風語聽說關惬和她的姐夫時運興有那麼一腿。
而這則消息定的調子是:“寶馬轎車所停的車庫通風不好,發動着的轎車尾氣排出不暢,最終導緻兩人一氧化碳中毒,在車内死亡……這是一起意外事故。
”他突然想起了姚四傑的車牌号是419914,過去曾有人說這個車牌号非常不吉利,諧音是“死了就就要死”,現在竟然真的應驗了,那麼這究竟是天意還是意外巧合?是謀殺還是意外?于是他想起來時運興和姚四傑平時矛盾重重,會不會是時運興從中搞鬼?王步程正在感歎姚四傑和關惬的死,忽然發現報紙裡邊還有一封盛毅強的信。
盛毅強曾經交代過他,凡是沒有“親啟”兩個字的信件,他都應該先拆開看一看,沒有什麼“意義”的就直接丢進紙簍裡,有“意義”的再讓他看。
這裡所謂的沒有意義,指的是那些捕風捉影的告狀信和亂七八糟的群衆來信,或者是讓盛毅強花錢弄什麼報刊理事,宣傳個人功績的邀請函。
王步程見信封上沒有“親啟”兩個字,就把信件拆開看,原來是一封揭發信。
僅看了标題,他就有些頭皮發麻:
郊西村裡出巨貪,賣地斂财三千萬。
一個僅有兩萬人的村子,村長上任不到一年,僅靠“賣地”就從中受賄成為“千萬富翁”,長期包養情婦關惬,他就是郊西村村長、郊西集團的副董事長姚四傑。
據知情人士反映,郊西村村長姚四傑在擔任村長期間,大肆受賄、“賣地”,私分宅基地,私賣耕地。
郊西村名義上是“一大二公樣闆村”,實際上是個貧困村,在“一大二公樣闆村”光環下,全村百姓至今連溫飽問題都沒有解決,就是這樣一個貧困村,姚四傑在任村長的一年時間裡,打着“關注老百姓住房問題”、“解決貧富差異”和“村民人人平等”的幌子,先後為300人私分宅基地,且明碼标價:一處宅基地1萬,從中大肆收受賄賂。
姚四傑還恬不知恥地說:“老姚為官很清廉,隻讓村民花小錢,如今人人已平等,座座新房保平安。
”
看到這封揭發信,王步程有些瞠目結舌了。
平時隻見過告活人狀的,還沒有見過告死人狀的。
郊西村是全國聞名的“一大二公樣闆村”,難道這樣的地方也能出此巨貪?姚四傑當村委主任不過一年多時間,貪污那麼多錢可能嗎?他和關惬的死是偶然還是被人謀害?
王步程想讓平州的事情引起二哥的重視,就寫了那一張字連同報紙一并寄給了二哥,沒有想到二哥對姚關二人的死亡不管不問,卻唱高調教訓了他一番,當時他就在心裡暗暗發問:如今的王步凡,還是當年那個仗義執言,敢作敢為的王步凡嗎?如果也變成圓滑的太極高手,那麼他不知道是二哥的成功還是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