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河西,陽光豔麗,風兒柔和,天空綻放着絢麗的色彩。
一連幾天,水曉麗都在為母親的病奔波,一周前母親從鄉下來看她,娘倆吃飯時,母親突然暈倒,把水曉麗吓壞了。
夜裡母親才說,這幾個月她老是犯暈,渾身沒有力氣,地裡的活一把也不想幹。
水曉麗擔心得一夜沒睡着,第二天便帶着母親去醫院,接連看了好幾家醫院,大夫們說法不一,有的說是營養跟不上,身體虛,要加強營養。
有的說是老年性骨鈣減少,骨質疏松。
查來查去,也沒查出個結果,反讓水曉麗心裡越發不安。
母親是個莊稼人,一輩子很要強,平日有個頭疼腦熱,哪舍得錢吃藥,抗抗就過去了。
這次女兒帶她查來查去,花了那麼多錢,心疼,死活不讓再查了,說:“不就暈暈麼,老毛病了,不礙事,天天跑醫院,沒病都吓出病來了。
”水曉麗說:“你這哪是小毛病,人不怕得病,就怕耽擱,這回說啥也得把病症找到。
”
“要找你找,我不找。
”母親忽然就生了氣,不論水曉麗咋說,就是不同意再去醫院。
水曉麗硬要帶她去,母親竟甩開她的手,往車站去。
“你不讓我住,我就回,省得天天花冤枉錢。
”沒辦法,水曉麗隻好随了母親的性子,帶母親到商場逛了逛,本想給母親買幾件衣服,誰知母親賊得很,一看她往衣服那邊去,腳步子氣氣地就往商場外面走。
轉了一上午,啥也沒買,娘倆空着手回來了。
水曉麗住的房子,是租來的,受陳言的照顧,房租記者站出一半,她出一半。
但她不敢跟母親講,隻說是報社給的房子。
母親一看女兒住這麼好的樓房,還用着電腦,就想女兒出息了,大學沒白念。
闆石溝的姑娘,念大學的好幾個,但像女兒這般出息的,沒。
張家的閨女去年畢的業,到現在還呆在家裡,說是找不到工作。
隔壁陳家的老二,也是省城讀的大學,現在竟給一包工頭打工,聽說還……一想這個,母親就有點自喜,也有幾分擔心。
俗話說,養女如養虎,女兒越大,娘的愁就越大,哪天不正正經經出嫁掉,當娘的心,哪天就不得安實。
母親這次來,也是為這事。
眼下女兒是記者,經常跟着大領導出入,得空還能在電視上露回臉,說啥也得抓住這機會,趕緊找個婆家,最好就找個河西城裡的,這樣她才放心。
母親是很想跟她提提這事的,可剛一張口,水曉麗就說,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不用我操心,哪有當娘的不操心女兒的?母親心裡想着,嘴上又不敢多說。
母親看得出,女兒是不想談這話題的,一提就臉紅,就急。
心裡就想,女兒八成是有主了?
母親在城裡住了一周,臨走,也沒打水曉麗嘴裡掏出一句實話。
水曉麗呢,母親來一趟河西不容易,來了啥也沒買就又回去,很是内疚。
母親走的這天她很傷心,不隻是擔心母親的病,更多的,是感覺又欠了母親很多。
母親走後不到一小時,市委宣傳部便打來電話,要她參加一個會議,時間是下午三點。
陳言辭職後,河西記者站就剩了水曉麗跟另一名姓張的記者。
姓張的記者比她還年輕,一開始就不想幹記者,是他父親通過關系硬把他塞進來的。
這兩天他索性就沒了影,也不上班,也不跟水曉麗說一聲。
記者站大大小小的事,就都落到了水曉麗一人身上。
母親來之前,晚報領導找她談話,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