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好人,對你更是赤膽忠心。
萌萌呢,雖是出格點,但現在的孩子反叛性很強,追求另類,這沒什麼不好,關鍵是引導。
你們首先得轉變觀念,不要老盯着成績,也不要老擔心她會不會早戀。
早戀有什麼不好?早戀的孩子往往有思想,敢想敢做,引導好了,将來會有大出息。
我是反對給孩子們設禁的,啥都想禁,啥都禁不了。
第二,是你的工作,我跟孫濤書記交談過,他對你感覺不錯,有意要重用你,可你有時不會拐彎子,本來可以變通着做的事,非要固執已見,結果弄得誰也下不來台。
一次兩次無所謂,久了,你就成了另類。
你跟萌萌不同,萌萌可以另類,你不能,你是縣長,是要統攬大局的人……”
這個下午,在普洱茶袅袅的清香中,林雅雯強抑着内心的不安,老老實實聽司馬古風分析她,批判她。
你還别說,司馬古風這一通批判,直把她心裡給批舒服了,包括萌萌的事,也不那麼犯急了。
還是司馬說得對:“孩子有孩子的判斷力,也有孩子的行為準則,不要老是用陰暗的心理去揣測他們。
憑什麼你就斷定,跟男孩子出去就要出事?你不也天天跟男人在一起,難道就非要出事?”這話聽上去刻薄,細一想,還真有點道理。
林雅雯的心終于被司馬說安定了,想想也是,這兩天她急得坐立不安,急出什麼了呢?除了把生活弄得更亂,啥也沒急到,還不如就按司馬說的,先靜下心來想想,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事,這些事對萌萌以後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包間的門輕輕打開,汪眉兒如風一般飄進來,她是來為她們蓄水。
她走路永遠如風,輕得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林雅雯曾經感歎,這樣的女人真是人間尤物啊,自己跟她一比,簡直就粗糙如柴禾。
汪眉兒沖林雅雯瑩瑩一笑,她的笑有一種海水的顔色,漾在臉上,格外的溫涼。
從同心閣出來,林雅雯的心情好了不少,感覺天空也一下蔚藍,天色美出不少。
她琢磨着要不要跟周啟明打個電話,問問她跟十三中關系熟不。
不管怎麼,萌萌是不能在現在這所學校上了,必須得轉學。
司馬古風也是這意思:“給孩子換個學校吧,不管将來成績如何,不能在她心靈上留下傷疤。
”剛要撥電話,祁茂林的電話來了,問她在哪?林雅雯說在省城,祁茂林說他也在省城。
林雅雯哦了一聲:“有事?”她問。
“見個面吧,有件事想跟你碰碰頭。
”祁茂林的聲音聽上去很暗,林雅雯猜想,縣上一定又出事了。
果然,等林雅雯趕到酒店,看見一桌子的人,心裡就明白,上頭找麻煩了。
陪同祁茂林來的,除了市縣兩級林業局、水利局的領導外,還有企業改制領導小組的幾位成員,滿桌的人沒一個臉色好的。
未等林雅雯坐穩,祁茂林便說:“省上召開聯席會議,商定流管處方案呢。
”
“會有什麼變化?”林雅雯邊坐邊問。
“還沒,我們剛從水利廳回來,廳裡開了一個預備會,會上形勢不大好。
”祁茂林說。
林雅雯望一眼祁茂林,從他臉色上,感覺出剛才那會有多緊張。
她抑制着内心的波瀾,安慰道:“不好不要緊,隻要不提太過分的條件就行。
”
“還過分呢,他們簡直……”
“怎麼了?”
“算了,還是先吃飯,吃完我們商量一下。
”一桌人便都閉起嘴巴,表情嚴肅地吃起飯來。
林雅雯心裡,忍不住就替沙湖縣不安。
就在剛才,司馬古風也跟她說起了姓馮的,司馬古風憂心忡忡道:“馮橋這位同志,野心太大。
人不可無野心,野心過大,就成害了。
你在沙湖遇到的問題,跟他有太大關系。
孫濤同志現在也很被動,你們要學會迂回,不要跟他硬碰,碰是碰不過的,要在迂回中找到折衷的辦法。
”
林雅雯想,怎麼才能跟馮橋迂回呢?
飯後,其他同志都回了賓館,祁茂林硬拉林雅雯去了一個地方,說好久沒輕輕松松喝過茶了,省城的茶社氣氛不錯,陪我去喝茶吧。
林雅雯明白祁茂林的意思,他不想在賓館談工作,一則怕被别人打擾,另則,賓館跟辦公室是同一種氣氛,談工作令人壓抑。
兩人來到一家叫清水灣的茶秀,要了一壺龍井,邊喝邊談起了事。
祁茂林說,省水利廳重新修訂了流管處改革方案,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