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雅雯匆匆趕到流管處。
她并不是想幫陳根發查清那些帳,她沒那資格,也沒那權限,她是急鄭奉時。
說不清為什麼,聽了陳根發那番話,林雅雯莫名地就為鄭奉時的未來擔憂起來,昨夜她一夜未眠,睡不着,隻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就全是鄭奉時。
後來她嘗試着給鄭奉時打電話,先後幾個号碼都試過了,全是空号。
林雅雯心事重重地坐到了天亮。
這一夜,她腦子裡充滿了混亂的想法,她想起了跟鄭奉時的前前後後,想起了大學時代那段美好的歲月,盡管那段歲月啥也沒發生,就連一次擁抱也沒,但留下的,卻是一輩子也難忘懷的美好記憶。
那是一個女人的初戀。
有幾個女人能忘掉自己的初戀呢?
到了流管處,林雅雯忽然就不知道該上哪兒去找鄭奉時,鄭奉時離開流管處已有些日子了,有誰會知道他的消息?陳根發說:“要不找喬主席問問?”林雅雯想了想,猶豫不定地來到喬仁山辦公室,這兒曾經是鄭奉時的處長室,如今易了主人。
舉手敲門的一瞬,林雅雯腦子裡閃過一絲疑惑,喬仁山會跟她講真話不?怅然立了片刻,還是敲響了門。
半天,門開了,出乎意料的,付石壘出現在她眼前。
付石壘正在跟喬仁山說事兒,看見林雅雯,他也有些吃驚:“林縣,你怎麼來了?”
林雅雯尴尬地笑笑:“你們都在啊。
”
喬仁山從裡面走出來,熱情邀她。
林雅雯瞅瞅付石壘,又瞅瞅喬仁山,兩人表情怪怪的,像是對她的到來很意外。
進了辦公室,寒喧幾句,付石壘借故有事,先走了,喬仁山掩上門,表情忽就沉重下來。
“你也聽到了?”喬仁山問。
“聽到什麼?”林雅雯反問道。
“還能是什麼,林縣,既然來了,咱們誰也别打啞謎,這件事,你怎麼看?”
“我得先問你,你到底知情不?”林雅雯也鄭重起來,看得出,喬仁山也是被這件事難住了。
“我說不知情,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不知情。
”喬仁山起身,在屋子裡踱步,踱了沒幾步,又道:“我敢打賭,老鄭也不知情。
”
“不可能!”
“林縣你别激動,流管處的管理有漏洞,很多事,是不需要我們知道的,我們的管理方式跟縣上不同。
”
“你是在找借口吧,那麼多錢沒了影子,你們會不知道?”
“林縣你悄點聲。
”一聽林雅雯又拔高了聲音,喬仁山慌了,轉身把門鎖死,壓低聲音道:“這事眼下知道的人還沒幾個,你先替我保保密,千萬不能擴散出去。
”
喬仁山這番舉止,讓林雅雯生疑,聯想到剛才他跟付石壘關起門說事的情景,禁不住問:“付縣長知道了吧,他怎麼說?”
“不,他還不知道。
”喬仁山搖頭,又怕林雅雯多想,緊着解釋:“剛才付縣長來,是為别的事,林縣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