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長達三年時間,他們就做一件事,炒地圈地,然後再倒賣。
同一塊地倒手十多次,北湖能不亂?而且有一部分地,倒來倒去,竟然又倒到政府手中,多麼滑稽,多麼荒唐,但它确實發生了!
錢卻讓洪光大掠走了!
怪不得三年時間,縣上出台了五次政策,表面看這些政策是為了規範北湖土地開發,其實是在替洪光大等人開脫罪行!
這種事,隻有朱天成敢做!
那麼,洪光大圈地得來的錢,到底去了哪,是不是真就進了洪光大自己的腰包?林雅雯粗算一下,北湖六個區,洪光大等人掠走的,少則五百萬,多則……那可是一千二百多畝地啊!
林雅雯不敢想下去,宋亞子這封材料,等于是個炸彈,一旦炸響,倒下的決不是洪光大幾個人,而且,北湖一開口子,南湖,流管處,水電公司,還有引黃工程,引泯工程等等,無一例外都會跟着炸響。
這張網,實在是太大了,網裡的魚,豈止一條兩條,涉及的資金,怕遠不能以千萬計。
怪不得殷虎會挺身而出,力保馮橋不倒,怪不得海林書記會舉棋不定,左右搖晃。
還是司馬古風說得對,流管處隻是導火索,他們怕的,是把引黃工程和引泯工程的事翻騰出來。
引黃工程前後上馬三次,下馬三次,到現在工程還未竣工。
引泯工程更是不能提,前後拖了十二年,人馬換了五六批,到現在水還沒引到受益地帶。
而最早的引泯工程總指揮,就由殷虎擔任,當時馮橋和曾慶安,都在殷虎手下。
“這封信到底怎麼辦?”毛岩松一直在等林雅雯說話,見林雅雯臉色一陣比一陣難看,就是不開口,忍不住問。
“你的意見呢?”林雅雯這才反問一句。
毛岩松猶豫一陣,道:“我想把它交到省紀委。
”
“省紀委?”林雅雯忽然笑笑,海林書記都被他們逼得要辭職,省紀委又能耐何得了?
“信先放着吧,哪兒也别交。
”林雅雯頹喪地說。
毛岩松不甘心:“林縣長,這信可是我們惟一的證據啊,不交上去,他們……”
“我說了,先别交。
”林雅雯這才招呼茶社老闆沏茶,可兩個人哪還有心思喝茶。
坐了不到半小時,林雅雯先就坐不住了:“這麼着吧,我帶你去見趙秘書長,聽聽他怎麼說?”
兩人離開茶社,朝市區去。
路上林雅雯給趙憲勇打電話,趙憲勇目前已離開省委辦公廳,到政協法治委工作。
林雅雯連打幾遍,手機通着,趙憲勇卻不接。
看來,他現在真是心灰意冷,再也不想過問此事了。
林雅雯沮喪地歎口氣人,跟毛岩松說:“你還是先回去吧,等我想出法子,再跟你聯系。
”
“要不要把信寄到中紀委?”毛岩松忽然問。
林雅雯沉默了,這個問題她想過,不止一次,但她現在還不能保證,寄出去就真能管用。
據她掌握,已有不少人向中紀委反映情況了,包括鄭奉時,包括原引泯工程指揮部總工程師,老頭子跟司馬古風關系不錯,林雅雯也是在同心閣見到的他,滿頭銀發的一位老人,一談起引泯工程,就義憤填膺。
“你自己掂量吧,這事我不好表态。
”林雅雯感覺自己真是沒用,毛岩松滿懷信心而來,她卻不能為他做主。
一股内疚湧出,她第一次在部下面前垂下了頭。
“對了,林縣長,陳根發他們,已去北京上訪了。
是工人們自發湊的錢,每人五百。
”
“哦——”林雅雯的頭垂得更低了。
這天晚上,林雅雯突然就思念起鄭奉時來,躺在黨校宿舍裡,林雅雯翻來覆去睡不着,眼前全是鄭奉時的影子。
自從那次流管處一别,鄭奉時一次也沒跟她聯系,雖是斷斷續續能聽到一些他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