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自是這等話,其實皆非也。
實不相瞞,我家二位相爺,隻有我家公子一人,年方十八歲,習得一身好弓馬武藝,不大肥胖,瘦弱身軀,人呼他為‘瘦才郎張三聘’。
自幼聘定白馬銀槍武皇親小姐為妻,那小姐生得體态妖娆,原意今年完娶,不料武小姐暴病身亡。
我家公子是看見過的,舍不得俊俏之容,日日思想,自此得病。
我家相爺無奈,啟奏皇上,設此考場取天下英女;又不惜千金興建這個公會。
凡來應考,俱入公會宿住,日發堂食柴米,來時總要上号點名。
叫我二人見有仿佛武小姐之體态者,即刻報相爺,與他做親。
此事一妥,考時自然奪魁。
适見令愛姑娘體态、面貌與小姐無二,我方才進府報過相爺。
我家公子不信,要親自來公會,以點名為由,自家親看一看。
親事有成,你老人家下半世還愁什麼呢!故我二人請你老人家出來,将令愛姑娘重新梳妝梳妝,換上幾件色衣,公子來一看,必定中意!”鮑自安聞得此言,計上心來,暗罵道:“奸賊!奸賊!我特來尋你,正無門而入。
今你來尋我,此其機也。
”遂答道:“我女兒生下時,算命打卦,都說他日後必嫁貴人。
我還不信,據二位大叔說來,倒有八九分了。
隻是我庶民人家,怎能與宰相攀親?”張得二人答道:“俗語說得好,聽我們道來:會作親來揀男女,不善作者愛銀錢。
這是他來尋你,非是你去攀他。
你老人家速速進去,叫姑娘收拾要緊,我家公子不一刻即到!”鮑自安辭别二人,走進門來,将門關上。
衆男女先見張得來喚,恐有别的異事,今見轉回,齊來相問,鮑自安将張得之言說了一遍。
鮑金花忙問道:“爹爹怎樣回他?”鮑自安道:“我說你生來算命打卦,都說該嫁貴人。
隻得應承他來,叫你收拾好,待他來看。
”鮑自安說罷,鮑金花見丈夫濮天鵬在旁,不覺滿面通紅。
說道:“這是什麼話!爹爹真是糊塗了。
好好的堂客,都叫人家驗看起來了。
”鮑自安道:“我兒,不是這樣講。
我等千裡而來,所為者何人?要殺奸讒,以作進見之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欲借此機會,好殺奸賊也。
那張三聘今以點名為由,不允他,他也是要見你們的,我故應之。
你們隻管梳妝見他,我隻管随口應承。
臨期之時……”向鮑金花耳邊低低說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