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雪,休管他家屋上霜。
于是在那邊床上睡去了。
駱宏勳雖口中禁止餘謙,而心中自忖道:“餘謙乃忠誠之人,從不說謊。
細想起來,真有此事。
王倫不辭回去,其情可疑。
王、賀終非好人,有與無不必管他,隻禁止餘謙不許聲張,恐傷任大哥的臉面,慢慢勸他絕交王、賀二人便了。
”亦解帶寬衣而睡,不提。
且說王倫、賀世賴二人到家,在書房坐下了,心内還在那裡亂跳。
說道:“唬殺我也!”賀世賴道:“造化!造化!若非這個匹夫大醉,今日定有性命之憂!”王倫道:“今雖走脫,明日難免一場大鬧,事已敗露,隻是我與令妹不能再會了!”賀世賴道:“大勢固然如此,據門下想來,還有一線之路。
諒餘謙那厮醒來,必先回駱宏勳,後達任正千。
駱宏勳乃精細之人,必不肯聲張,恐礙任正千體面。
大爺明早差一幹辦之人,赴任府門首觀其動靜,若任正千知覺,必有一番光景;倘安然無事,就便請任、駱二人來會飲。
駱宏勳知道此事,必推故不來,任正千必自來也。
大爺陪他閑談,門下速至舍妹處設計。
”
一宿已過。
第二日早晨,王倫差王能前去,分付如此如此。
王能奉命奔任府而來。
及至任府門首,任府才開大門,見來往出入之人無異于常,知無甚事。
王倫的家人走到門前,道聲:“請了!”任家門上說道:“王兄,好早呀!”王能道:“家大爺分付,來請任、駱二位爺,即刻就請過去用早點心,俱已預備了。
”任府門上回道:“家爺并駱大爺尚未起來,諒家大爺同駱大爺與王大爺至密新交,無有不去之理。
王兄且請先回,待家爺起來,小的禀知便了。
”于是王能辭别回家,将此話禀複王倫。
王倫聞說無事,滿心歡喜。
且說任正千日出時方才起身,門上人将王能來請大爺并駱宏勳那邊吃點心之話禀上。
任正千知道,即遣人到後面邀駱宏勳同往。
駱宏勳叫餘謙出來回複,說:“大爺因昨日傷酒,身子不快,請任大爺自去吧!”任正千又親自到駱宏勳的卧室問候,駱宏勳尚在床上未起,以傷酒推之。
任正千道:“既如此,愚兄自去了。
”又分付家人:“叫廚下調些解酒湯來,與駱大爺解酒。
”說過,竟自乘轎奔王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