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勳哪裡肯受禮。
花振芳無奈,自家代女兒相謝。
駱宏勳請至客廳,衆人方與徐松朋見禮,分坐獻茶。
花振芳向駱宏勳問道:“這位大爺是誰?”駱宏勳道:“家表兄徐松朋。
”花老又向徐松朋一拱手:“維揚有名人也!久仰,久仰!”徐松朋道:“豈敢,豈敢!常聞舍表弟道及老爹、姨舅英勇,并交友之義,每欲瞻識,奈何各生一方,今識台面,大慰平生!”花振芳道:“彼此,彼此!”駱宏勳分付擺酒。
不多一時,前後酒席齊備,共是四席:後二席自然是花奶奶首坐,不必細言;前廳兩席,花振芳首坐,巴龍二席,巴虎、巴彪、巴豹序次而坐;徐松朋、駱大爺兩席分陪,駱宏勳正陪在花振芳席上。
三杯之後,駱宏助問道:“向蒙搭救任世兄,至今未得音信,不知世兄性命果何如也?”花振芳遂将那任正千赴王倫家捉奸,因失火回寓,次日進城,任正千被王倫誣為大盜,已下禁牢中,晚間進監劫出,到王倫家殺奸,西門挂頭,後回山東;将巴氏昆玉盜王倫之财,并自己相送、失信之事就不提了,恐駱宏勳惶恐,則難于議畫親事;将任大爺受傷過重,三個月方好,現染瘟疾尚未痊愈,前後說了一遍。
徐、駱二人齊聲稱道:“若非老爹英雄,他人如何能獨劫禁牢,任世兄之性命實是老爹再造之恩也!”花振芳道:“任大爺亦欲同來,奈何病久未痊。
老拙來時,付書一封,命老拙面呈。
”遂向褡包内取出,雙手遞奉。
駱宏勳接過,同衆人拆開一看,其書略曰:
分袂之後,懷念定深,諒世弟近兆納福,師母大人康健,并合府清吉,不蔔可知矣。
茲渎者:向受奸淫蒙蔽,如卧甕中,反誣弟為非,真有不貸之罪;而自縛受屈,不辭回府,皆隐惡之心,使兄自省之深意也。
但弟素知兄芥偏塞絡,不自悟呼吸與鬼為侶,又蒙駕由山東轉邀花老先生俯救殘喘,銘感私忱,囑花老先生面達。
再者:花老先生諄諄托兄代伊令愛作伐,若非賤恙未痊,負荊來府面懇。
今特字奉達,又非停妻再娶,乃伊情願為側,此世弟直為之事;再者虞有娥皇,女英,漢有甘、糜二婦,古之賢君尚有正有側,何況令人為然。
伏冀念數年相交,情同骨肉,望賞賜薄面,速求金諾,容日面謝。
宏勳世弟文幾世愚弟任正千具
駱大爺将書劄看完,書後有議親之事,怎好在花老當面言之,不覺難色形之于外面。
徐松朋看見駱宏勳觀書之後,有此神情,不知書中所雲何事,至席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