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上前,将駱宏勳兩手松開,看了一看,駱宏勳微微有氣,餘謙全不動了。
花振芳扶起駱宏勳,任正千扶起餘謙。
花振芳叫道:“宏勳!宏勳!醒醒!”停了片時,一口氣出來,眼一睜,道聲:“餘謙賢弟在那裡?”正千道:“世弟,餘謙在這裡!”駱宏勳一見餘謙面似黃紙,絲毫不動,大哭道:“賢弟呵,曆城我遭難,督衙你伸冤,不憚千裡路,江南把信傳!暗地相随保護,随後不敢前。
來日遇賊黨,扒心下油煎;央求禅師相救,背我逃走到茶庵。
幾番我叫丢下,賢弟搖頭。
有餘謙生生顧我勞碌死,即我命難全,要下黃泉路上稍停步,主仆同赴鬼門關!”衆人聽得駱宏勳訴哭餘謙之忠,無不垂淚。
花振芳道:“駱宏勳,你保重,莫要過傷自己。
餘謙乃用力太過,心血湧上來,故而昏去。
稍刻吐出瘀血、自然蘇醒,必無傷于命。
”鮑自安道:“駱大爺,方才那禅師搭救,那裡去了?”駱宏勳道:“他乃消安師父的師弟消計師也。
”将自已被吊在廊下,蒙他相救,馱我上屋而逃,奔至橋邊,才交餘謙;又遇朱家數十人圍住,又蒙諸位相救之事說了。
“但不知此刻消計師勝敗如何?”正說之間,消安、消計、黃胖、巴氏兄弟俱皆來到。
徐松朋見朱虎逃走,也不追他,亦自己回來。
看見駱宏勳主仆如此情形,好不凄慘。
過了一刻時辰,隻聽得“咯咯”一聲,餘謙吐出兩塊血餅,隻是叫“暧暧”之聲,不知如何?鮑自安道:“擡上騾轎,煨暖酒,刺山羊血和酒。
”衆人将他主仆擡上騾轎,刺了山羊血,各服之後。
才與消計見禮。
大家相謝。
消計道。
“均系朋友,何以為謝!”鮑自安問道:“駱大爺在恩縣監中,怎至于此?”消計将餘謙狀告狄公。
狄公進京,令恩縣唐老爺押赴京都聽審,被朱家兄弟殺了官兵,劫去駱大爺并賀世賴;餘謙到庵中送信,故至他家放火,诓了朱家兄弟,惟剩了朱豹、賀世賴兩個無用之人,方才解救之事說了一遍。
鮑自安大喜道:“任大爺案内隻缺此人。
既在咫尺,何不順便帶去!”又道:“任大爺,跟我來。
”任正千道:“領命!”鮑自安帶兩口刀,任正千也帶兩口樸刀,告别衆人。
消計道:“二位檀越,你們俱要記着:有樹者正路,無樹者是埋伏。
”任正千、鮑自安二人多謝指引。
二人遂奔莊上而來,隻揀有樹者走。
離護莊橋不遠,早見二人在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