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古人有言:有智不在年高,無志空生百歲。
又雲:一人不如二人智。
還是大家酌量。
”衆人又道:“請老先生想一計策,我們大家商議。
”鮑自安道:“據在下的愚見,叫駱宏勳備一祭禮,明日我等先至巴九弟寨中。
他雖有喪子之痛,大家竭力言之,說駱大爺實系不知,乃無意而誤傷其命,今日情願靈前叩奠服禮。
殺人不過頭點地,巴九弟或者賞一個臉面。
隻是還有一件——”向巴尤兄弟四人道:“四位賢弟,莫怪我說,聞九弟婦甚是怪氣,九弟每每唯命是聽。
我等雖系相好,到底有男女之别,如何諄諄言之,要煩諸位善言大娘們去勸他才好。
我意中實無其人,是以思想躊躇未決;且徐松朋家内與九奶奶素不相識,且非至戚,出口不好盡言。
這須得與九奶奶情投意合之人方妙。
”胡理是直性子人,答道:“容易,家嫂與巴九嫂結拜過姐妹,舍侄女乃是他的子女,叫他母女前來解勸,何如?”胡琏是一個精細之人,何嘗不知他妻與他相好?但他是今日殺子之仇,恐怕說不下來,豈不被衆人所笑!故未說出,不料他兄弟已經滿口應允,他怎好推托?乃說道:“世弟之事,怎敢不允!恐怕說不下來,反惹諸公見笑。
”那鮑自安說道:“見允是人情,不允是本份,我們盡了朋友之道就罷了!明日,徐大嫂子就陪胡大嫂子一同去走走。
”衆人道:“甚好,甚好!”商議已定。
花振芳辦下酒禮,定期後日赴巴家寨講和。
胡琏用飯之後告别回家,後日來巴家寨聚齊。
及至後日早起,鮑自安道:“豬羊祭禮在後,我等并男女先行,說妥時,再叫駱大爺進莊;若不妥,就不進莊了。
他主仆身子軟弱,恐受驚唬。
”又喚濮天鵬之弟扮作一家人,護着駱大爺行走。
分派停當,鮑自安站起身來,同消安師徒人等仍坐三輛驢車,徐大娘、鮑金花一路,皆奔巴家寨而來。
駱、濮四人,後邊坐了一輛騾車并祭禮,慢慢而行。
修素娘仍在店内等候。
約是中飯後時,到了巴家寨外,隻見後邊三騎馬飛奔而來,來至莊上,正是胡琏妻女三人。
大家相見,一齊下馬,下車轎。
鮑自安道:“凡事輕則敗,莫要十分大意,倘我等到莊門首,着人通信與巴九弟;九弟知我等衆人因此事而來,推個‘不在家’。
這才叫做有興而來,敗興而歸。
”遂向巴龍道:“你們可先進去通說通說,允與不允在他,莫叫俺們在此守門。
”巴氏兄弟道:“也罷。
等我們先進去好預備。
”四人便即走進去。
哥哥到弟弟家,不用通報,直入中堂,隻見桌上供着巴結的靈柩。
叔侄之情,不由得大哭一陣。
巴九夫妻也來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