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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三十 列傳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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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 安同 樓伏連 丘堆 娥清 劉尼 奚眷   車伊洛 宿石 來大千 周幾 豆代田 周觀   閭大肥 尉撥 陸真 呂洛拔 王建,廣寧人也。

    祖姑為平文後,生昭成皇帝。

    伯祖豐,以帝舅貴重。

    豐子支,尚昭成女,甚見親待。

    建少尚公主。

    登國初,為外朝大人,與和跋等十三人疊典庶事,參與計謀。

    太祖幸濡源,遣建使慕容垂,辭色高亢,垂壯之。

    還為左大夫。

    〔一〕建兄回,諸子多不順法,建具以狀聞,回父子伏誅。

    其謹直如此。

    從征伐諸國,破二十餘部,以功賜奴婢數十口,雜畜數千,從征衛辰,破之,賜僮隸五千戶,〔二〕為中部大人。

     從破慕容寶於參合陂。

    太祖乘勝將席卷南夏,於是簡擇俘眾,有才能者留之,其餘欲悉給衣糧遣歸,令中州之民鹹知恩德。

    乃召群臣議之。

    建曰:「慕容寶覆敗於此,國內虛空,圖之為易。

    今獲而歸之,無乃不可乎?且縱敵生患,不如殺之。

    」太祖謂諸將曰:「若從建言,吾恐後南人創乂,絕其向化之心,非伐罪弔民之義。

    」諸將鹹以建言為然,建又固執,乃坑之。

    太祖既而悔焉。

     後從征慕容寶,拜冠軍將軍。

    并州既平,車駕東出井陘,命建率五萬騎先驅啟路。

    車駕次常山,諸郡皆降,惟中山、鄴、信都三城不下。

    乃遣衛王儀南攻鄴,建攻信都,眾各五萬。

    建等攻城六十餘日不能克,士卒多傷。

    太祖乃自中山幸信都,慕容寶冀州刺史慕容鳳夜踰城走,信都降。

    車駕幸鉅鹿,破慕容寶於柏肆塢,遂進圍中山。

    寶棄城走和龍,城內無主,百姓惶惑,東門不閉。

    太祖將夜入乘城,據守其門。

    建貪而無謀,意在虜獲,恐士卒肆掠,盜亂府庫,請俟天明,太祖乃止。

    是夜,徒河人共立慕容普驎為主,遂閉門固守。

    太祖乃悉眾攻之,連日不拔。

    使人登巢車臨城,招其眾曰:「慕容寶捐城奔走,汝曹百姓將為誰守?何不識天命,取死亡也?」皆曰:「群小無知,但復恐如參合之眾,故求全月日之命耳。

    」太祖聞之,顧視建而唾其面。

    中山平,賜建爵濮陽公。

    烏丸庫傉官鳴聚黨為寇,〔三〕詔建討平之。

    遷太僕,徙為真定公,加散騎常侍、冀青二州刺史。

    卒,陪葬金陵。

     初,建兄豆居以建功賜爵即丘侯,無子,建以子斤襲兄爵。

    太宗初,給事中,任職用事。

    轉大長秋。

    世祖征赫連昌,遣斤部造攻具。

    進爵淮南公,加平北將軍。

    時并州胡酋田蔔謀反誅,餘眾不安,遣斤鎮慮虒以撫慰之。

    〔四〕斤綏靜胡魏,甚收聲稱。

    劉義隆遣將到彥之寇河南,世祖西征赫連定,以斤為衛兵將軍,鎮蒲阪。

    關隴平,斤徙鎮長安,假節、鎮西將軍。

    斤遂驕矜,不順法度,信用左右,調役百姓,民不堪之,南奔漢川者數千家。

    而委罪於雍州刺史陽文祖、秦州刺史任延明。

    世祖召問二人,各以狀對。

    世祖知為斤所誣,遣宜陽公伏樹覆按虛實,得數十事。

    遂斬斤以徇。

     建孫度,太宗時為虎牢鎮監軍。

    世祖即位,徵拜殿中給事,遷尚書。

    從征赫連昌,討蠕蠕,並有功,賜爵濟陽公,加散騎常侍,平南將軍。

    詔度率五千騎與叔孫建合擊劉義隆兗州刺史竺靈秀於湖陸,大破之。

    後出鎮長安,假節,都督秦、涇、梁、益、雍五州諸軍事,開府。

    卒,諡曰莊。

     子安都,襲,降爵為侯。

    世祖拜為太子庶子,出為鄯善鎮將。

    高宗時,為內都大官。

    卒,子買得襲。

     建曾孫樹,以善射有寵於顯祖,為內侍長。

    稍遷尚書,賜爵歷陽侯,加龍驤將軍、員外常侍。

    出為平西將軍、涇州刺史。

    卒。

     安同,遼東胡人也。

    其先祖曰世高,漢時以安息王侍子入洛。

    歷魏至晉,避亂遼東,遂家焉。

    父屈,仕慕容暐,為殿中郎將。

    苻堅滅暐,屈友人公孫眷之妹沒入苻氏宮,出賜劉庫仁為妻。

    庫仁貴寵之。

    同因隨眷商販,見太祖有濟世之才,遂留奉侍。

    性端嚴明惠,好長者之言。

     登國初,太祖徵兵於慕容垂,事在窟咄傳。

    同頻使稱旨,遂見寵異,以為外朝大人,與和跋等出入禁中,疊典庶事,太祖班賜功臣,同以使功居多,賜以妻妾及隸戶三十,馬二匹,羊五十口,加廣武將軍。

     從征姚平於柴壁,姚興悉眾救平,太祖乃增築重圍以拒興。

    同進計曰:「臣受遣詣絳督租,見汾東有蒙坑,東西三百餘裡,徑路不通。

    姚興來,必從汾西,乘高臨下,直至柴壁。

    如此,則寇內外勢接,重圍難固,不可制也。

    宜截汾曲為南北浮橋,乘西岸築圍。

    西圍既固,賊至無所施其智力矣。

    」從之。

    興果視平屠滅而不能救。

    以謀功,賜爵北新侯,加安遠將軍。

    詔同送姚興將越騎校尉唐小方等於長安。

     清河王紹之亂,太宗在外,使夜告同,令收合百工伎巧,眾皆響應奉迎。

    太宗即位,命同與南平公長孫嵩並理民訟。

    又詔與肥如侯賀護持節循察并定二州及諸山居雜胡、丁零,宣詔撫慰,問其疾苦,糾舉守宰不法。

    同至并州,表曰:「竊見并州所部守宰,多不奉法。

    又刺史擅用禦府鍼工古彤為晉陽令,交通財賄,共為姦利。

    請案律治罪。

    」太宗從之,於是郡國肅然。

    同東出井陘,至鉅鹿,發眾四戶一人,欲治大嶺山,通天門關,又築塢於宋子,以鎮靜郡縣。

    護疾同得眾心,因此使人告同築城聚眾,欲圖大事。

    太宗以同擅徵發於外,檻車徵還,召群官議其罪。

    皆曰:「同擅興事役,勞擾百姓,宜應窮治,以肅來犯。

    」太宗以同雖專命,而本在為公,意無不善,釋之。

     世祖監國,臨朝聽政,以同為左輔。

    太宗征河南,拜同右光祿大夫。

    世祖出鎮北境,同與安定王彌留鎮京師。

    世祖即位,進爵高陽公,拜光祿勳。

    尋除征東大將軍、冀青二州刺史。

    同長子屈,〔五〕太宗時典太倉事,盜官粳米數石,欲以養親。

    同大怒,奏求戮屈,自劾不能訓子,請罪。

    太宗嘉而恕之,遂詔長給同粳米。

    其公清奉法,皆此類也。

     同在官明察,長於校練,家法修整,為世所稱。

    及在冀州,年老,頗殖財貨,大興寺塔,為百姓所苦。

    神{鹿加}二年卒。

    追贈高陽王,諡曰恭惠。

     屈子陽烈,散騎侍郎,賜爵北新子。

     屈弟原,雅性矜嚴,沉勇多智略。

    太宗時為獵郎,出監雲中軍事。

    時赫連屈丐犯河西,原以數十騎擊之,殺十餘人。

    太宗以原輕敵,違節度,加其罪責。

    然知原驍勇,遂任以為將,鎮守雲中。

    寬和愛下,甚得眾心。

    蠕蠕屢犯塞,原輒摧破之。

    以功賜爵武原侯,加魯兵將軍。

     世祖即位,徵拜駕部尚書。

    車駕征蠕蠕大檀,分軍五道並進,大檀驚駭北遁。

    遷尚書左僕射,河間公,加侍中、征南大將軍。

    從征赫連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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