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見過最與衆不同的人物了,她支着下巴,指尖雀躍地撫摸着他的頭發、眉毛、鼻梁,開心得不得了,因為他終于肯乖乖給她碰,不再兇巴巴地吼她了。
“武星,紫霄會好好照顧你的,不用擔心喔——”
她的小手軟軟地滑向他的下颚,往上一溜,貼在他冷薄的嘴唇上,蓦然,她收回了手,怔怔地看着被他咬傷的指尖,心口突地一跳,一種她這一生也許都無法明白的情緒,已經在她的心底慢慢滋生了。
※※※
“我要喝水。
”
蹲在溪畔洗手洗臉的紫霄呆了一呆,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武星,臉上綻開了一朵無所保留的燦笑。
“我說要喝水,值得你這麼高興嗎?”武星輕哼,這小女娃還真無聊。
“高興。
”她盈盈地笑,雙手盛滿了水送到他唇邊。
“這是你第一次開口要紫霄做事,可是别再咬我的手指頭了。
”
武星看着她的手心,皺了皺眉。
“你的手洗幹淨了沒?”
紫霄探頭看了一眼手心,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水就都從她的指縫間流光了。
“那,我用葉子盛水給你喝。
”她靈機一動,很高興自己想出這個法子。
“葉子也要洗幹淨。
”武星漠然地說。
“好。
”她歡天喜地的沖洗手掌大的葉子,盛滿了水,小心翼翼地捧到了武星面前。
武星就着葉緣慢慢地喝光了水,便轉過頭去不看她。
“還要不要?”她把頭伸到他面前。
“夠了。
”他把眼睛閉上。
“那,要不要吃東西,溪裡有魚,我抓魚給你吃。
”這是她剛剛的新發現。
他深吸一口氣,淡淡地說:“我不吃東西的,你要我說幾次才明白呢?”對她除了平心靜氣說話沒有别的方法,他可不想氣死自己。
“好吧,等你想吃東西的時候再跟紫霄說喔。
”她不以為仵,起身在他周圍晃來晃去,看見什麼新奇的就癡望了半天。
溪石上有隻小螃蟹溜過紫霄的腿邊,她全副精神立刻給小螃蟹吸引了去。
“螃蟹、螃蟹,你要去哪裡呀?你要回家嗎?你家在哪裡呀?橫着走會不會看不見路呀?”她迳自蹲在溪畔逗弄驚慌亂逃的小螃蟹,格格笑着。
武星别過臉,不想看見她幾近白癡的行徑。
“武星,你看螃蟹真奇怪,是橫着走的呢,螃蟹也一這很奇怪為什麼我們人是直着走的,對不對?”她抓住他的手臂笑問。
武星一聽,微微怔住,一個莫名且模糊的念頭閃過,世上似乎沒有什麼事是絕對的,即使是非善惡也都是沒有絕對的。
意識到紫霄仍挽着自己的手,他旋即厭煩地抽開,古怪地盯着她看,明明是很蠢的幾句話,為什麼值得他想那麼多。
“你這輩子永遠也見不到師父了,你傷心嗎?”他端詳着她那張髒兮兮的小臉蛋,淡漠地問。
“傷心,很傷心。
”她點頭,忽然不笑了。
武星靜望了她好一會兒,繼續問:“是我害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師父的,你為什麼不恨我?”
“恨?”她聽不懂,愛笑的嘴角又揚了起來。
“怎麼恨你?紫霄不懂。
”
“生氣你總該懂吧?!”他忍耐地。
“生氣,我懂,師父老是生我的氣,你也老是生我的氣。
”因為懂得回答他的問題,所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