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的目光,咬着牙想了想,硬着頭皮做出決定,“既然大夥都信得過周某,周某怎麼着也得給大夥尋條活路。
周某聽說,那鐵錘王兇歸兇,卻一向很講道理。
咱們既沒跟他作對,又沒趁火打劫……”
說到這兒,他看了看衆人背在肩膀後的大包小裹,将聲音壓低了道,“我記得這不遠有寺廟,闖進去,将你們的包裹埋了。
誰也不準再背在肩膀上,然後咱們就把廟門闩好,誰也别放進來。
待安西軍控制了全城,咱們就出去向他們投降!”
衆潰兵四下張望,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座高塔。
紛紛答應着,擡起邊令誠,向寺廟位置沖去。
廟裡的和尚正躲在佛龛後邊哆哆嗦嗦地念經,聽到外邊的砸門聲,死活不肯露頭。
衆潰兵大怒,立刻從院牆翻進去,從裡邊拉開了門闩。
然後又亂哄哄地挪動香爐、石凳,将寺廟的大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在裡邊忙碌完了,外邊的喊殺聲也就近了。
一衆潰兵心驚膽戰,躲在寺廟裡邊,從門縫外偷偷觀望。
隻看見十幾名曳落河,折胳膊斷腿,哭喊着從寺廟前跑過。
緊跟着,就是一群部族武士,背着剛剛搶來的金銀細軟,狼狽地逃向曲江池。
再接着,則是一群身穿**服色的士卒,也不知道隸屬于誰的麾下,追着部族武士們揮刀亂砍。
再接着,又是一夥潰兵,不敢與**交戰,隻管在周圍的宅院裡殺人放火。
第五波從寺院門口經過的兵馬,則又是一夥**。
身上的铠甲非常齊整,做出的事情卻令人目瞪口呆。
隻見他們将正在趁火打劫的潰軍堵在宅院裡,揮刀砍死,割下腦袋挂于腰間。
然後将潰兵們洗劫的财貨收攏起來,全部瓜分。
看看數量不夠,又轉身沖進附近幾個沒受到兵火波及的院子内,殺死院子的主人,掠走院子裡的所有細軟,然後舉起火把,将屍體和院子付之一炬。
“别搶了,别搶了。
有條大魚跑過來了!截住他,拿了他的腦袋去邀功!”街道入口,又有幾名**打扮的小校策馬跑來,大聲提醒。
正在殺人放火的**将士立刻收攏隊伍,在街道中央匆匆列陣。
轉眼間,便将寺院附近堵了個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