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臨頭絕對不能放棄求生的希望,隻有鎮定下來,才能尋找到逃出生天的機會,Shirley楊大概知道舵盤已經沒有用了,放手沖出駕駛艙,對我打了一個一同出去的手勢,就搶先直奔船頭。
我見船身懸壁立而起的水幕中被慢吞吞地吸進海洞,艙外盡是陰風黑水,如臨萬丈深淵。
實不知她冒死跑向船頭想做什麼,但我也知道她不是吓昏了頭想要投海自殺,甲闆上即使是刀山火海我也隻好跟她同去。
一出船艙便覺空氣海水中有股無形的力場,壓得人喘息不得,船并非是停住不動,而是被那股在逐漸失去浮力的黑色海湧帶得緩緩旋轉,在神秘的力場作用下,這一刻仿佛就連海水都已經凝固在了虛無的黑暗之中。
我屏住一口氣,抓牢纜繩跟在Shirley楊身後。
船頭浮出白影朦胧,那大海蛇也正在拼命掙紮着想要從海洞中遊出去,原來Shirley楊想要置之死地而後生,如今船體已經失去了一切動力。
這艘三叉戟号船頭有捕鲸的漁叉,雖然這船并不能捕鲸,但英國人在船頭設置這種利器也是為了防備不時之需,這時候恰好派上了用場,Shirley楊把帶有倒鈎的捕鲸标槍填入漁炮裡,射到海蛇身上,倒鈎後便有極粗的魚索相連,連鲸魚都可貫入,隻要鈎住海蛇,便能借着它的怪力拔海柳船拖出海洞。
船體下沉的速度正在加快,身處海洞的力場當中,誰也無法張口說話,Shirley楊對我指了指前邊不遠的海蛇。
孤注一擲的機會可能隻有這一次,我更不遲疑,射出了船頭的捕鲸槍,槍頭帶着粗索猛地插進海蛇的脊背,白鱗密布的蛇身飛起一片鮮血,捕鲸槍後連接的粗索立即繃得筆直。
海蛇畢竟不象船體隻能依靠螺旋槳的推動,它全身都是海洋巨獸的怪力,背脊中槍吃疼,猛地裡朝前一蹿,硬是把被海洞牢牢吸住的三叉戟号,從黑色海水中拽出一截,船頭繩索中的每一根纖維都被巨力拉扯到了極限,雖然裡面混合了膠麻與人發,使最堅固耐磨的捕鲸索,可在海洞深淵與海底巨獸的拉扯下仍顯薄弱,随時都有可能斷裂。
海蛇自身也被海洞吸住,全憑精熟水性,又兼有一身怪力,才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