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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艾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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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出聲。

    獵狗要木棍也是同樣目的,他将它緊咬在齒間。

    她先處理他大腿上的傷口,然後是脖子後較淺的割傷。

    沸酒往腿上潑去,桑铎右手成拳,捶打地面。

    輪到脖子時,他咬得如此之緊,居然把木棍咬斷了,她隻好去找了根新的。

    她可以看到他眼裡的恐懼。

    “轉頭。

    ”她在他耳朵應該在的地方将紅酒沿鮮紅裸露的血肉澆下,縷縷棕色的血和紅色的酒流過下巴。

    這次盡管有棍子,他還是喊了出來,并因疼痛而昏厥。

    于是艾莉亞獨自完成剩下的工作。

    她從頭盔底部撈出用那侍從的鬥篷割的布條,用于包紮傷口。

    處理耳朵時,不得不把他半個腦袋都包住,方能止血。

    暮色降臨三叉戟河。

    她放馬吃草,然後系好它們準備過夜。

    兩塊石頭中間有個地方,她盡可能舒服地躺下。

    火堆燒了一會兒,終于熄滅。

    艾莉亞透過頭頂的樹枝注視着月亮。

     “魔山格雷果爵士,”她低聲說,“鄧森,‘甜嘴’拉夫,伊林爵土,馬林爵土,瑟曦太後。

    ”把波利佛和記事本排除在外感覺很怪。

    還有喬佛裡。

    他死了她很高興,但希望能當場看着他死,或許親手殺他。

    波利佛說珊莎和小惡魔殺了他。

    這是真的嗎?畢竟小惡魔是蘭尼斯特家的人,而珊莎……真希望自己也能變成一頭狼,長出翅膀,然後飛走。

     如果珊莎不見了,那除了她再沒别的史塔克家人。

    瓊恩遠在千裡之外的長城,但他姓雪諾,獵狗想把她賣給各種阿姨叔伯,他們也不是史塔克家的。

    他們不是狼。

     桑鋒呻·吟起來,她翻身看他。

    我把他的名字排除在外了,她意識到,為什麼呢?她回憶米凱,卻想不起對方的樣子,畢竟,彼此結交太短。

    他隻跟我練劍而已。

    “獵狗,”她輕聲說,“valarmorghulis。

    ”也許到早晨他就死了…… 結果當蒼白的曙光透過樹叢,叫醒她的仍是他的靴尖。

    她再度夢到自己是狼,追逐一匹沒人騎的馬跑上山崗,身後跟着族群裡的兄弟姐妹,就在殺戮時刻,他的腳将她喚醒。

     獵狗仍很虛弱,每個動作都緩慢笨拙。

    他陷進馬鞍,渾身流汗,耳朵上的繃帶開始滲血,費盡全力才沒從陌客背上摔下。

    若魔山的人前來追趕,她懷疑他甚至舉不起劍,好在身後空蕩蕩的,唯有一隻烏鴉從一棵樹飛到另一棵。

    唯一的聲響則來自于河水。

     沒到中午,桑铎·克裡岡就開始暈眩,他叫停前進時,白晝還剩好幾個鐘頭。

    “休息。

    ”他隻說了這句。

    這回下馬時,他真的摔了下來,而且沒起身,隻是虛弱地爬到一棵樹下,斜靠着樹幹。

    “七層地獄,”他咒罵,“七層地獄。

    ”發現艾莉亞瞪着他,他說:“拿杯酒來,否則我剝了你的皮,小妹妹。

    ” 她隻給了水。

    他喝下一點,抱怨有泥土的味道,便吵吵鬧鬧地昏睡過去。

    她過去一摸,發現他皮膚滾燙。

    于是艾莉亞嗅嗅繃帶,學着魯溫學士從前處理她割傷或擦傷的樣子。

    他臉上血流得最多,但大腿上的傷口味道不對勁。

     她不知鹽場鎮有多遠,也不知能否獨自找到它。

    我無須殺他,隻需騎馬離開,任其自生自滅。

    他多半會死于高燒,躺在這棵樹下,再也起不來。

    不,也許我該親自動手。

    客棧裡那個侍從,隻不過抓我的手臂,便被我殺了,而獵狗畢竟害過米凱。

    米凱,還有許多人。

    我打賭他殺過上百個米凱。

    若非為贖金,他或許連我也殺。

     她拔出閃閃發光的縫衣針,波利佛将它磨得很利。

    艾莉牙不假思索地以水舞者的姿态旋向一側,枯葉在腳下吱嘎作響。

    迅如蛇,她心想,柔如絲。

     他眼睛猛然睜開。

    “記得心髒所在的位置嗎?”他用沙啞的聲音低聲問。

     她頓時杵在原地,不動如石。

    “我……我隻是……” “别撒謊,”他吼道,“我最恨騙子,更恨膽小的騙子。

    來吧,動手吧。

    ”見艾莉亞沒反應,他續道,“我殺了你的屠夫小弟。

    我騎馬将他劈成兩截,之後哈哈大笑。

    ”他發出古怪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她才意識到他在抽泣。

    “還有小小鳥,你漂亮的姐姐,我穿着白袍,站在那兒,看他們揍她。

    我逼她給我唱那首該死的歌,不是她自願的。

    我還想上她。

    我應該這麼做。

    我應該狠狠上她,再把她的心掏出來,将身體留給那該死的侏儒。

    ”疼痛扭曲了他的臉。

    “你想讓我乞求嗎,母狼?動手吧!給我慈悲……為你的小米克報仇……” “米凱。

    ”艾莉亞遠遠離開,“你不配獲得慈悲。

    ” 獵狗用熾熱的眼睛看着她給膽小鬼上鞍,沒有試圖阻止。

    但當她騎馬出發時,他說:“真正的狼會終結受傷的動物。

    ” 也許真正的狼會找到你,艾莉亞心想,也許它們會在太陽下山之後嗅過來。

    然後他就知道狼是怎麼對付狗的了。

    “你不該拿斧子砸我,”她說,“你該救我母親。

    ”她調轉馬頭,揚長而去,再也沒有回頭。

     六天之後,一個明亮的早晨,她發現三叉戟河開始變寬,空氣裡鹽的味道首度重于樹的味道。

    她緊貼河邊,穿越原野和農場,剛過正午,一座市鎮出現在眼前。

    鹽場鎮,她期望地想。

    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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