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長俊,敢怨誰來!”口中雖是如此答話,心中倒有個兄妹難舍之情。
由此,賀世賴出了任大爺之門。
從來老羞便成怒,心中說道:“我與你有郎舅之分,就是所做不是,你也該原諒些須,與人留個體面;怎的今有許多家人在此,就如此羞辱于我!”暗恨道:“任正千,任正千呵!隻要你轟轟烈烈一世,賀世賴永無發迹便了,倘有一日僥幸,遇人提拔一二,那時稍使計謀,不叫你傾家敗業,誓不為人!”此乃是賀世賴心中之志,按下不言。
再表任大爺聞駱老爺之名,就拜在門下。
駱老爺見他相貌怪異,聲音宏亮,知他後來必有大用;又兼任大爺誠心習學,從不懈怠,駱老爺甚是歡喜,以為得意門生。
這老爺所教門生甚多,隻取中兩個門生。
向日到任之時,有山東恩縣胡家凹姓胡名琏,字曰商,慣使一枝鋼鞭,人都呼他“金鞭胡琏”,曾來廣陵揚州,拜在門下習學武藝。
一連三載,拳棒精通,拜辭回去。
老爺甚是愛他,時常念及。
今日又逢任大爺,師生相投,更加歡悅。
隻是任大爺朝朝在駱老爺府内習學,往往終日不回,食則與駱宏勳同桌,餘謙在旁伺候,安寝與公子同榻。
二人情投意合,雖系世兄世弟,而情不異同胞。
老爺一任九年,年交五十,忽染大病,卧床不起。
公子同餘謙衣不解帶,進事湯藥。
任大爺見先生卧病在床,亦不回宅,同駱公子調治湯藥,曲盡弟子之心。
誰知老爺一病不起,服藥無效,祈神不靈。
正是:
閻王注定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老爺病了半月有餘,那夜三更時分,風火一動,嗚呼哀哉!夫人、公子哀痛不已,不必深言,少不得置辦衣衾棺椁,将老爺收殓起來,停柩于中堂,任大爺也傷感一番,遂備祭禮拜祭老爺,就在府中幫助公子料理事務。
三日之後,合城文武官員都來吊孝。
逢七,請僧道誦經打醮,自不必言。
正是:
光陰似箭催人老,日月如梭追少年。
倏忽之間,看看七終。
聞得京中補授遊擊新老爺已經辭朝,即日到任。
夫人與公子計議:“新官到任,我們少不得要讓衙門。
據我之意,不若擇日起柩回南,省得又遷公館,多了一番經營。
”公子道:“母親之意甚是。
但新官到任時催迫我們回南,其奈路途遙遠,非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