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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駱遊擊定興縣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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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長俊,敢怨誰來!”口中雖是如此答話,心中倒有個兄妹難舍之情。

    由此,賀世賴出了任大爺之門。

    從來老羞便成怒,心中說道:“我與你有郎舅之分,就是所做不是,你也該原諒些須,與人留個體面;怎的今有許多家人在此,就如此羞辱于我!”暗恨道:“任正千,任正千呵!隻要你轟轟烈烈一世,賀世賴永無發迹便了,倘有一日僥幸,遇人提拔一二,那時稍使計謀,不叫你傾家敗業,誓不為人!”此乃是賀世賴心中之志,按下不言。

     再表任大爺聞駱老爺之名,就拜在門下。

    駱老爺見他相貌怪異,聲音宏亮,知他後來必有大用;又兼任大爺誠心習學,從不懈怠,駱老爺甚是歡喜,以為得意門生。

    這老爺所教門生甚多,隻取中兩個門生。

    向日到任之時,有山東恩縣胡家凹姓胡名琏,字曰商,慣使一枝鋼鞭,人都呼他“金鞭胡琏”,曾來廣陵揚州,拜在門下習學武藝。

    一連三載,拳棒精通,拜辭回去。

    老爺甚是愛他,時常念及。

    今日又逢任大爺,師生相投,更加歡悅。

    隻是任大爺朝朝在駱老爺府内習學,往往終日不回,食則與駱宏勳同桌,餘謙在旁伺候,安寝與公子同榻。

    二人情投意合,雖系世兄世弟,而情不異同胞。

    老爺一任九年,年交五十,忽染大病,卧床不起。

    公子同餘謙衣不解帶,進事湯藥。

    任大爺見先生卧病在床,亦不回宅,同駱公子調治湯藥,曲盡弟子之心。

    誰知老爺一病不起,服藥無效,祈神不靈。

    正是: 閻王注定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老爺病了半月有餘,那夜三更時分,風火一動,嗚呼哀哉!夫人、公子哀痛不已,不必深言,少不得置辦衣衾棺椁,将老爺收殓起來,停柩于中堂,任大爺也傷感一番,遂備祭禮拜祭老爺,就在府中幫助公子料理事務。

    三日之後,合城文武官員都來吊孝。

    逢七,請僧道誦經打醮,自不必言。

    正是: 光陰似箭催人老,日月如梭追少年。

     倏忽之間,看看七終。

    聞得京中補授遊擊新老爺已經辭朝,即日到任。

    夫人與公子計議:“新官到任,我們少不得要讓衙門。

    據我之意,不若擇日起柩回南,省得又遷公館,多了一番經營。

    ”公子道:“母親之意甚是。

    但新官到任時催迫我們回南,其奈路途遙遠,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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