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永遠些。
”駱太太道:“正是呢,即今我家老爺去世,公子清閑,雖可暖衣飽食,但恐日後有出無人,終非永遠之業。
”餘謙道:“大爺位居公子,難幹生理。
據小的看來,備三千金,不零沽碎發,我揚州時興放賬,二分起息,一年有五六百金之利。
大爺經管入出賬目,小的專管在外催讨記賬。
看我上下家口不過二十來人,其利足一年之費。
青蚨飛來,豈不是個長策!”太太大喜道:“餘謙此法正善。
我素有蓄資三千兩,就交餘謙拿去生法。
”餘謙道:“遵命!”遂同大爺定了兩本簿子。
外人聞知駱公子放銀,都到駱府中來借用。
餘謙說“與他”,駱宏勳就與他;餘謙說“不與他”,駱宏勳也不給。
以此趨奉餘謙者正多。
臨收讨之日,餘謙一到,本利全來,哪個敢少他一錢五分?因此餘謙朝朝在外,早出晚回,無一日不大醉。
駱大爺因他辦事有功,就多吃幾杯亦不管他。
一日,徐大爺來,駱大爺留他用飯,飯後在客廳設席。
其時九月重陽上下,菊花正放,一則飲酒,二則玩賞天井中洋菊。
日将落時,猛見餘謙自外東倒西歪而來,徐大爺笑道:“你看,餘謙今日回來何早!”駱大爺道:“你未看見那個鬼形麼?他是酒吃足了,故此回來得早些。
”二人談論之間,餘謙走至面前,勉強直了一直身子,說道:“徐大爺來了麼!”徐松陰道:“我來了半日。
你今日回來得早呀!”餘謙道:“不瞞徐大爺說,今日遇見兩個朋友,多勸了小的幾杯,不覺就醉了,故此回來得早些!”徐大爺道:“你既醉了,早些回房睡去吧。
”餘謙道:“徐大爺與大爺在此吃酒,小的正當伺候,豈有先睡之理!”徐大爺道:“我常來此,非客也,何必拘禮!”駱宏勳冷笑道:“看看自己的樣子,還要伺候人?須要兩個人伺候你。
還不回去睡覺,在此做什麼!”餘謙聞主人分付,不敢做聲,竟是高一腳低一腳往後走了。
進得二門時,聽得房上“嘩啦啦”一聲響亮,餘謙醉眼朦胧,擡頭一看,見一大毛猴在房上面,正是一陣黑風。
餘謙正走,便大喝一聲,聲如雷響一樣相似,道:“孽畜!往那裡走,我來擒你了!”徐、駱二人聽得是餘謙喊叫,不知為何,遂站起身來,要問餘謙因何事故。
畢竟不知餘謙說出何物來,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