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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十八 太武五王列傳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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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疑,容可更議遷毀。

    」莊帝既逼諸妹之請,此辭意黃門侍郎常景、中書侍郎邢子才所替成也。

     又追尊兄彭城王為孝宣皇帝,彧又面諫曰:「陛下中興,意欲憲章前古,作而不法,後世何觀?歷尋書籍,未有其事。

    願割友于之情,使名器無爽。

    」帝不從。

    及神主入廟,復敕百官悉陪從,一依乘輿之式。

    彧上表,以為爰自中古,迄於下葉,崇尚君親,褒明功懿,乃有皇號,終無帝名。

    今若去帝,直留皇名,求之古義,少有依準。

    又不納。

     尒朱榮死,除彧司徒公。

    尒朱世隆率部北叛,詔彧防河陰。

    及尒朱兆率眾奄至,彧出東掖門,為賊所獲。

    見兆,辭色不屈,為群胡所毆薨。

    出帝贈太師、太尉公、雍州刺史。

     彧美風韻,善進止,衣冠之下,雅有容則。

    博覽群書,不為章句。

    所著文藻雖多亡失,猶有傳於世者。

    然居官不能清白,所進舉止於親婭,為識者所譏。

    無子。

     弟孝友,少有時譽,襲爵淮陽王,累遷滄州刺史。

    為政溫和,好行小惠,不能清白,而無所侵犯,百姓亦以此便之。

    孝靜帝宴齊文襄王於華林園,孝友因醉自譽,又雲陛下許賜臣能。

    帝笑曰:「朕恒聞王自道清。

    」文襄曰:「臨淮王雅旨舍罪。

    」於是君臣俱笑而不罪。

     孝友明於政理,嘗奏表曰: 令制:百家為黨族,二十家為閭,五家為比鄰。

    百家之內,有帥二十五,〔一0〕徵發皆免,苦樂不均。

    羊少狼多,復有蠶食。

    此之為弊久矣。

    京邑諸坊,或七八百家,唯一裡正、二史,庶事無闕,而況外州乎?請依舊置,三正之名不改,而百家為四閭,閭二比。

    計族省十二丁,得十二匹貲絹。

    略計見管之戶,應二萬餘族,一歲出貲絹二十四萬匹。

    十五丁出一番兵,計得一萬六千兵。

    此富國安人之道也。

     古諸侯娶九女,士有一妻、二妾。

    晉令:諸王置妾八人,郡公、侯妾六人。

    官品令:第一、第二品有四妾,第三、第四有三妾,第五、第六有二妾,第七、第八有一妾。

    所以陰教聿修,繼嗣有廣。

    廣繼嗣,孝也;修陰教,禮也。

    而聖朝忽棄此數,由來漸久。

    將相多尚公主,王侯亦娶後族,故無妾媵,習以為常。

    婦人多幸,生逢今世,舉朝略是無妾,天下殆皆一妻。

    設令人強志廣娶,則家道離索,身事迍邅,內外親知,共相嗤怪。

    凡今之人,通無準節。

    父母嫁女,則教之以妒;姑姊逢迎,必相勸以忌。

    持制夫為婦德,以能妒為女工。

    自雲不受人欺,〔一一〕畏他笑我。

    王公猶自一心,已下何敢二意。

    夫妒忌之心生,則妻妾之禮廢;妻妾之禮廢,則姦淫之兆興。

    斯臣之所以毒恨者也。

    請以王公第一品娶八,通妻以備九女;稱事二品備七;三品、四品備五;五品、六品則一妻、二妾。

    限以一周,悉令充數,若不充數及待妾非禮,使妻妒加捶撻,免所居官。

    其妻無子而不娶妾,斯則自絕,無以血食祖父,請科不孝之罪,離遣其妻。

     臣之赤心,義唯家國,欲使吉兇無不合禮,貴賤各有其宜,省人帥以出兵丁,立倉儲以豐穀食,設賞格以擒姦盜,行典令以示朝章,庶使足食足兵,人信之矣。

    又冒申妻妾之數,正欲使王侯、將相、功臣子弟,苗胤滿朝,傳祚無窮,此臣之志也。

     詔付有司議奏不同。

     孝友又言:「今人生為皁隸,葬擬王侯,存沒異途,無復節制,崇壯丘壟,盛飾祭儀,鄰裡相榮,稱為至孝。

    又夫婦之始,王化所先,共食合瓢,足以成禮。

    而今之富者彌奢,同牢之設,甚於祭槃。

    累魚成山,山有林木,林木之上,鸞鳳斯存。

    徒有煩勞,終成委棄,仰惟天意,其或不然。

    請自茲以後,若婚葬過禮者,〔一二〕以違旨論,官司不加糾劾,即與同罪。

    」 孝友在尹積年,〔一三〕以法自守,甚著聲稱。

    然性無骨鯁,善事權勢,為正直者所譏。

    齊受禪,爵例降。

     昌弟孚,字秀和。

    少有令譽,侍中遊肇、并州刺史高聰、司徒崔光等見孚,鹹曰:「此子當準的人物,恨吾徒衰暮,不及見耳。

    」累遷兼尚書右丞。

    靈太後臨朝,宦者幹政,孚乃總括古今名妃賢後,凡為四卷,奏之。

    遷左丞。

     蠕蠕王阿那瑰既得返國,其人大飢,相率入塞,阿那瑰上表請臺賑給。

    詔孚為北道行臺,詣彼賑恤。

    孚陳便宜,表曰: 皮服之人,未嘗粒食。

    宜從俗因利,拯其所無。

    昔漢建武中,單于款塞,時轉河東米糒二萬五千斛、牛羊三萬六千頭以給之。

    斯即前代和戎、撫新、柔遠之長策也。

    乞以牸牛產羊餬其口命。

    且畜牧繁息,是其所便,毛血之利,惠兼衣食。

     又尚書奏雲,如其仍住七州,隨寬置之。

    臣謂人情戀本,寧肯徙內。

    若依臣請,給賑雜畜,愛本重鄉,必還舊土。

    如其不然,禁留益損。

    假令逼徙,事非久計。

    何者?人面獸心,去留難測,既易水草,痾恙將多,憂愁緻困,死亡必甚。

    兼其餘類尚在沙磧,脫出狂勃,翻歸舊巢,必殘掠邑裡,遺毒百姓。

    亂而方塞,未若杜其未萌。

     又貿遷起於上古,交易行於中世,漢與胡通,亦立關巿。

    今北人阻飢,命懸溝壑,公給之外,必求巿易,彼若願求,宜見聽許。

    又雲: 營大者不計小名,圖遠者弗拘近利。

    雖戎狄衰盛,歷代不同,叛服之情,略可論討。

    周之北伐,僅獲中規;漢氏外攘,裁收下策。

    昔在代京,恒為重備,將帥勞止,甲士疲力。

    前世苦之,計未能緻。

    今天祚大魏,亂亡在彼。

    朝廷垂天覆之恩,廓大造之德。

    鳩其散亡,禮送令返。

    宜因此時,善思遠策。

     竊以理雖萬變,可以一觀;來事雖懸,易以往蔔。

    昔漢宣之世,呼韓款塞,漢遣董忠、韓昌領邊郡士馬,送出朔方,因留衛助。

    又光武時,亦令中郎將段彬置安集掾史,隨單于所在,參察動靜。

    斯皆守吉之元龜,安邊之勝策。

    計今朝廷成功,不減曩時;蠕蠕國弊,亦同疇日。

    宜準昔成謨,略依舊事。

    借其所閑地,聽使田牧;粗置官屬,示相慰撫;嚴戒邊兵,以見保衛。

    馭以寬仁,縻以久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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