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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四十七 列傳第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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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澹然自得。

    李神俊勸其幹謁當途。

    義僖曰:「學先王之道,貴行先王之志,何能苟求富貴也。

    」 孝昌中,除散騎常侍。

    時靈太後臨朝,黃門侍郎李神軌勢傾朝野,求結婚姻。

    義僖慮其必敗,拒而不許。

    王誦謂義僖曰:「昔人不以一女易五男,卿豈易之也?」義僖曰:「所以不從,正為此耳。

    從之恐禍大而速。

    」誦乃堅握義僖之手曰:「我聞有命,不敢以告人。

    」遂適他族。

    臨婚之夕,靈太後遣中常侍服景就家敕停。

    內外惶怖,義僖夷然自若。

    建義初,兼都官尚書,尋除安東將軍、衛尉卿。

    普泰中,除都官尚書,加驃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

     義僖少時,幽州頻遭水旱,先有穀數萬石貸民,義僖以年穀不熟,乃燔其契。

    州閭悅其恩德。

    性寬和畏慎,不妄交款,與魏子建情好尤篤,言無所隱。

    義僖性清儉,不營財利,雖居顯位,每至困乏,麥飯蔬食,忻然甘之。

    永熙中,風疾頓發。

    興和中卒,年六十四。

    贈本將軍、儀同三司、瀛州刺史,諡孝簡。

     子遜之,武定中,太尉記室參軍。

     遜之弟世猷,齊王開府集曹參軍。

     義僖弟義悰,字叔預。

    司空行參軍、本州治中、散騎侍郎、司徒諮議參軍。

     子孝章,儀同開府行參軍,早亡。

     義悰弟義敦,字季和。

    征北府默曹參軍。

     子景開,字子達。

    武定中,儀同開府屬。

     義敦弟義安,字幼仁,不仕。

    義僖諸弟並遠不逮兄也。

     敏弟昶,字叔達,小字師顏,學涉經史,早有時譽。

    太和初,為太子中舍人、兼員外散騎常侍,使於蕭昭業。

    高祖詔昶曰:「卿便至彼,勿存彼我。

    密邇江揚,不早當晚,會是朕物。

    卿等欲言,便無相疑難。

    」又敕副使王清石曰:「卿莫以本是南人,言語緻慮。

    若彼先有所知所識,欲見便見,須論即論。

    盧昶正是寬柔君子,無多文才,或主客命卿作詩,可率卿所知,莫以昶不作,便復罷也。

    凡使人之體,以和為貴,勿遞相矜誇,見於色貌,失將命之體。

    卿等各率所知,以相規誨。

    」及昶至彼,值蕭鸞僭立,於是高祖南討之,昶兄淵為別道將。

    而蕭鸞以朝廷加兵,遂酷遇昶等。

    昶本非骨鯁,聞南人雲兄既作將,弟為使者。

    乃大恐怖,淚汗交橫。

    鸞以腐米臭魚莝豆供之。

    而謁者張思寧辭氣謇諤,曾不屈撓,遂以壯烈死於館中。

    昶還,高祖責之曰:「銜命之禮,有死無辱,雖流放海隅,猶宜抱節緻殞。

    卿不能長纓羇首,已是可恨。

    何乃俛眉飲啄,自同犬馬。

    有生必死,修短幾何。

    卿若殺身成名,貽之竹素,何如甘彼芻菽,以辱君父乎?縱不遠慚蘇武,寧不近愧思寧!」昶對曰:「臣器乏陸、隨,忝使閩越。

    屬蕭鸞昏狂,誅戮無道。

    恐不得仰奉明時,歸養老母,苟存尺蠖,屈以求伸。

    負辱朝命,罪宜萬死,乞歸司寇,伏聽斧鉞。

    」遂見罷黜。

    久之,復除彭城王友,轉祕書丞。

    景明初,除中書侍郎,遷給事黃門侍郎、本州大中正。

    昶請外祿,世宗不許。

    遷散騎常侍,兼尚書。

     時洛陽縣獲白鼠。

    昶奏曰: 謹案瑞典,外鎮刺史、二千石、令長不祗上命,刻暴百姓,人民怨嗟,則白鼠至。

    臣聞禎不虛見,德合必符;妖不妄出,咎彰則至。

    是以古之人君,或怠瑞以失德,或祗變而立功,斯乃萬古之殷鑒,千齡之炯誡。

    比者,災氣作沴,恒陽虧度,陛下流如傷之慈,降納隍之旨,哀百姓之無辜,引在予之深責。

    舉賢黜佞之詔,道映於堯先;進思納諫之言,事光於舜右。

    伏讀明旨,俯觀徵譴,敢布庸瞽,以陳萬一。

     竊惟一夫之耕,食裁充口;一婦之織,衣止蔽形。

    年租歲調,則惟常理,此外徵求,於何取足?然自比年以來,兵革屢動。

    荊揚二州,屯戍不息;鍾離、義陽,師旅相繼。

    兼荊蠻兇狡,王師薄伐,暴露原野,經秋淹夏。

    汝潁之地,率戶從戎;河冀之境,連丁轉運。

    又戰不必勝,加之退負,死喪離曠,十室而九。

    細役煩徭,日月滋甚;苛兵酷吏,因逞威福。

    至使通原遙畛,田蕪罕耘;連村接閈,蠶飢莫食。

    而監司因公以貪求,豪強恃私而逼掠。

    遂令鬻裋褐以益千金之資,制口腹而充一朝之急。

    此皆由牧守令長多失其人,郡闕黃霸之君,縣無魯恭之宰,不思所以安民,正思所以潤屋。

    故士女呼嗟,相望於道路;守宰暴貪,風聞於魏闕。

    往歲法官案驗,多挂刑網,謂必顯戮,以明勸誡。

    然後遣使覆訊,公違憲典。

    或承風挾請,輕樹私恩;或容情受賄,輒施己惠。

    禦史所劾,皆言誣枉;申雪罪人,更雲清白。

    長侮上之源,滋陵下之路。

    忠清之人,見之而自怠;犯暴之夫,聞之以益快。

    白鼠之至,信而有徵矣。

     伏願陛下垂叡哲之鑒,察妖災之起。

    延對公卿,廣詢庶政;引見樞納,博求民隱。

    存問孤寡,去其苛碎;輕徭省賦,與民休息。

    貞良忠讜,置之於朝;姦回貪佞,棄之於市。

    則九官勿戒而恒敬,百縣不嚴而自肅,士女欣欣,人有望矣。

     詔曰:「朕纂承鴻緒,伏膺寶曆,思靖八方,惠康四海。

    當必世之期,麟鳳不降;屬勝殘之會,白鼠告咎。

    萬邦有罪,實唯朕躬。

    尚書敷納機猷,獻替是寄,讜言有聞,朕實嘉美。

    」轉侍中,又兼吏部尚書,尋即正,仍侍中。

    昶守職而已,無所激揚也。

    與侍中元暉等更相朋附,為世宗所寵,時論鄙之。

     出除鎮東將軍、徐州刺史。

    永平四年夏,昶表曰:「蕭衍琅邪郡民王萬壽等款誠內結,潛來詣臣,雲朐山戍今將交換,有可圖之機。

    臣即許以旌賞,遣其還入。

    至三月二十四夜,萬壽等獎率同盟,攻掩朐城,斬衍輔國將軍,琅邪、東莞二郡太守,帶朐山戍主劉晣并將士四十餘人,傳首至州。

    臣即遣兼郯城戍副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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