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澹然自得。
李神俊勸其幹謁當途。
義僖曰:「學先王之道,貴行先王之志,何能苟求富貴也。
」
孝昌中,除散騎常侍。
時靈太後臨朝,黃門侍郎李神軌勢傾朝野,求結婚姻。
義僖慮其必敗,拒而不許。
王誦謂義僖曰:「昔人不以一女易五男,卿豈易之也?」義僖曰:「所以不從,正為此耳。
從之恐禍大而速。
」誦乃堅握義僖之手曰:「我聞有命,不敢以告人。
」遂適他族。
臨婚之夕,靈太後遣中常侍服景就家敕停。
內外惶怖,義僖夷然自若。
建義初,兼都官尚書,尋除安東將軍、衛尉卿。
普泰中,除都官尚書,加驃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
義僖少時,幽州頻遭水旱,先有穀數萬石貸民,義僖以年穀不熟,乃燔其契。
州閭悅其恩德。
性寬和畏慎,不妄交款,與魏子建情好尤篤,言無所隱。
義僖性清儉,不營財利,雖居顯位,每至困乏,麥飯蔬食,忻然甘之。
永熙中,風疾頓發。
興和中卒,年六十四。
贈本將軍、儀同三司、瀛州刺史,諡孝簡。
子遜之,武定中,太尉記室參軍。
遜之弟世猷,齊王開府集曹參軍。
義僖弟義悰,字叔預。
司空行參軍、本州治中、散騎侍郎、司徒諮議參軍。
子孝章,儀同開府行參軍,早亡。
義悰弟義敦,字季和。
征北府默曹參軍。
子景開,字子達。
武定中,儀同開府屬。
義敦弟義安,字幼仁,不仕。
義僖諸弟並遠不逮兄也。
敏弟昶,字叔達,小字師顏,學涉經史,早有時譽。
太和初,為太子中舍人、兼員外散騎常侍,使於蕭昭業。
高祖詔昶曰:「卿便至彼,勿存彼我。
密邇江揚,不早當晚,會是朕物。
卿等欲言,便無相疑難。
」又敕副使王清石曰:「卿莫以本是南人,言語緻慮。
若彼先有所知所識,欲見便見,須論即論。
盧昶正是寬柔君子,無多文才,或主客命卿作詩,可率卿所知,莫以昶不作,便復罷也。
凡使人之體,以和為貴,勿遞相矜誇,見於色貌,失將命之體。
卿等各率所知,以相規誨。
」及昶至彼,值蕭鸞僭立,於是高祖南討之,昶兄淵為別道將。
而蕭鸞以朝廷加兵,遂酷遇昶等。
昶本非骨鯁,聞南人雲兄既作將,弟為使者。
乃大恐怖,淚汗交橫。
鸞以腐米臭魚莝豆供之。
而謁者張思寧辭氣謇諤,曾不屈撓,遂以壯烈死於館中。
昶還,高祖責之曰:「銜命之禮,有死無辱,雖流放海隅,猶宜抱節緻殞。
卿不能長纓羇首,已是可恨。
何乃俛眉飲啄,自同犬馬。
有生必死,修短幾何。
卿若殺身成名,貽之竹素,何如甘彼芻菽,以辱君父乎?縱不遠慚蘇武,寧不近愧思寧!」昶對曰:「臣器乏陸、隨,忝使閩越。
屬蕭鸞昏狂,誅戮無道。
恐不得仰奉明時,歸養老母,苟存尺蠖,屈以求伸。
負辱朝命,罪宜萬死,乞歸司寇,伏聽斧鉞。
」遂見罷黜。
久之,復除彭城王友,轉祕書丞。
景明初,除中書侍郎,遷給事黃門侍郎、本州大中正。
昶請外祿,世宗不許。
遷散騎常侍,兼尚書。
時洛陽縣獲白鼠。
昶奏曰:
謹案瑞典,外鎮刺史、二千石、令長不祗上命,刻暴百姓,人民怨嗟,則白鼠至。
臣聞禎不虛見,德合必符;妖不妄出,咎彰則至。
是以古之人君,或怠瑞以失德,或祗變而立功,斯乃萬古之殷鑒,千齡之炯誡。
比者,災氣作沴,恒陽虧度,陛下流如傷之慈,降納隍之旨,哀百姓之無辜,引在予之深責。
舉賢黜佞之詔,道映於堯先;進思納諫之言,事光於舜右。
伏讀明旨,俯觀徵譴,敢布庸瞽,以陳萬一。
竊惟一夫之耕,食裁充口;一婦之織,衣止蔽形。
年租歲調,則惟常理,此外徵求,於何取足?然自比年以來,兵革屢動。
荊揚二州,屯戍不息;鍾離、義陽,師旅相繼。
兼荊蠻兇狡,王師薄伐,暴露原野,經秋淹夏。
汝潁之地,率戶從戎;河冀之境,連丁轉運。
又戰不必勝,加之退負,死喪離曠,十室而九。
細役煩徭,日月滋甚;苛兵酷吏,因逞威福。
至使通原遙畛,田蕪罕耘;連村接閈,蠶飢莫食。
而監司因公以貪求,豪強恃私而逼掠。
遂令鬻裋褐以益千金之資,制口腹而充一朝之急。
此皆由牧守令長多失其人,郡闕黃霸之君,縣無魯恭之宰,不思所以安民,正思所以潤屋。
故士女呼嗟,相望於道路;守宰暴貪,風聞於魏闕。
往歲法官案驗,多挂刑網,謂必顯戮,以明勸誡。
然後遣使覆訊,公違憲典。
或承風挾請,輕樹私恩;或容情受賄,輒施己惠。
禦史所劾,皆言誣枉;申雪罪人,更雲清白。
長侮上之源,滋陵下之路。
忠清之人,見之而自怠;犯暴之夫,聞之以益快。
白鼠之至,信而有徵矣。
伏願陛下垂叡哲之鑒,察妖災之起。
延對公卿,廣詢庶政;引見樞納,博求民隱。
存問孤寡,去其苛碎;輕徭省賦,與民休息。
貞良忠讜,置之於朝;姦回貪佞,棄之於市。
則九官勿戒而恒敬,百縣不嚴而自肅,士女欣欣,人有望矣。
詔曰:「朕纂承鴻緒,伏膺寶曆,思靖八方,惠康四海。
當必世之期,麟鳳不降;屬勝殘之會,白鼠告咎。
萬邦有罪,實唯朕躬。
尚書敷納機猷,獻替是寄,讜言有聞,朕實嘉美。
」轉侍中,又兼吏部尚書,尋即正,仍侍中。
昶守職而已,無所激揚也。
與侍中元暉等更相朋附,為世宗所寵,時論鄙之。
出除鎮東將軍、徐州刺史。
永平四年夏,昶表曰:「蕭衍琅邪郡民王萬壽等款誠內結,潛來詣臣,雲朐山戍今將交換,有可圖之機。
臣即許以旌賞,遣其還入。
至三月二十四夜,萬壽等獎率同盟,攻掩朐城,斬衍輔國將軍,琅邪、東莞二郡太守,帶朐山戍主劉晣并將士四十餘人,傳首至州。
臣即遣兼郯城戍副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