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
子辯,字僧達。
歷通直常侍、平東將軍、東雍州刺史。
辯弟仲宣,有風度才學。
自奉朝請稍遷太尉掾、中書舍人、通直散騎侍郎、加鎮遠將軍,賜爵弘農男。
建義初,遷通直常侍。
出為平西將軍、正平太守,進爵為伯。
在郡有能名,就加安西將軍。
還京之日,兄弟與父同遇害。
辯,太昌初贈使持節、都督燕恒二州諸軍事、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恒州刺史;仲宣,贈都督青光二州諸軍事、車騎大將軍、尚書右僕射、青州刺史。
仲宣子玄就,幼而俊拔。
收捕時年九歲,牽挽兵人,謂曰:「欲害諸尊,乞先就死。
」兵人以刀斫斷其臂,猶請死不止,遂先殺之。
永熙初,贈汝陰太守。
仲宣弟測,朱衣直閤。
亦同時見害。
太昌中,贈都督平營二州諸軍事、鎮北將軍、吏部尚書、平州刺史。
測弟稚卿,太昌中,為尚書右丞,坐事死。
順弟津,字羅漢,本名延祚,高祖賜名焉。
少端謹,以器度見稱。
年十一,除侍禦中散。
于時高祖沖幼,文明太後臨朝,津曾久侍左右,忽咳逆失聲,遂吐數升,藏衣袖。
太後聞聲,閱而不見,問其故,具以實言。
遂以敬慎見知,賜縑百匹。
遷符璽郎中。
津以身在禁密,不外交遊,至於宗族姻表,罕相祗候。
司徒馮誕與津少結交遊,而津見其貴寵,每恒退避,及相招命,多辭疾不往。
誕以為恨,而津逾遠焉。
人或謂之曰:「司徒,君之少舊,宜蒙進達,何遽自外也?」津曰:「為勢家所厚,復何容易。
但全吾今日,亦以足矣。
」
轉振威將軍,領監曹奏事令,又為直寢,遷太子步兵校尉。
高祖南征,以津為都督征南府長史,至懸瓠,徵加直閤將軍。
後從駕濟淮,司徒誕薨,高祖以津送柩還都。
遷長水校尉,仍直閤。
景明中,世宗遊於北邙,津時陪從,太尉、鹹陽王禧謀反,世宗馳入華林。
時直閤中有同禧謀,皆在從限。
及禧平,帝顧謂朝臣曰:「直閤半為逆黨,非至忠者安能不預此謀?」因拜津左中郎將。
遷驍騎將軍,仍直閤。
出除征虜將軍、岐州刺史。
津巨細躬親,孜孜不倦。
有武功民,齎絹三匹,去城十裡,為賊所劫。
時有使者馳驛而至,被劫人因以告之。
使者到州,以狀白津。
津乃下教雲:「有人著某色衣,乘某色馬,在城東十裡被殺,〔七〕不知姓名,若有家人,可速收視。
」有一老母,行出而哭,雲是己子。
於是遣騎追收,并絹俱獲。
自是闔境畏服。
至於守令僚佐有瀆貨者,未曾公言其罪,常以私書切責之。
於是官屬感厲,莫有犯法。
以母憂去職。
延昌末,起為右將軍、華州刺史,與兄播前後皆牧本州,當世榮之。
先是,受調絹匹,度尺特長,在事因緣,共相進退,百姓苦之。
津乃令依公尺度其輸物,尤好者賜以杯酒而出;所輸少劣,亦為受之,但無酒,以示其恥。
於是人競相勸,官調更勝舊日。
還除北中郎將,帶河內太守。
太後疑津貳己,不欲使其處河山之要,轉平北將軍、肆州刺史,仍轉并州刺史,將軍如故。
徵拜右衛將軍。
孝昌初,加散騎常侍,尋以本官行定州事。
既而近鎮擾亂,侵逼舊京,乃加津安北將軍、假撫軍將軍、北道大都督、右衛,尋轉左衛,加撫軍將軍。
始津受命,出據靈丘,而賊帥鮮于脩禮起於博陵,定州危急,遂回師南赴。
始至城下,營壘未立,而州軍新敗。
津以賊既乘勝,士眾勞疲,柵壘未安,不可擬敵,賊必夜至,則萬無一全,欲移軍入城,更圖後舉。
刺史元固稱賊既逼城,不可示弱,閉門不內。
津揮刀欲斬門者,軍乃得入城。
賊果夜至,見柵空而去。
其後,賊攻州城東面,已入羅城,刺史閉小城東門,城中慅擾,不敢出戰。
津欲禦賊,長史許被守門不聽,津手劍擊被,不中,被乃走。
津開門出戰,斬賊帥一人,殺賊數百。
賊退,人心少安。
詔除衛尉卿,征官如故,以津兄衛尉卿椿代為左衛。
尋加鎮軍將軍、討虜都督,兼吏部尚書、北道行臺。
初,津兄椿得罪此州,由鉅鹿人趙略投書所緻。
及津之至,略舉家逃走,津乃下教慰喻,令其還業。
於是闔州愧服,遠近稱之。
時賊帥薛脩禮、〔八〕杜洛周殘掠州境。
孤城獨立,在兩寇之間,津貯積柴粟,脩理戰具,更營雉堞,賊每來攻,機械競起。
又於城中去城十步,掘地至泉,廣作地道,潛兵湧出,置爐鑄鐵,持以灌賊。
賊遂相語曰:「不畏利槊堅城,唯畏楊公鐵星。
」津與賊帥元洪業及與賊中督將尉靈根、程殺鬼、潘法顯等書,曉喻之,并授鐵券,許以爵位,令圖賊帥毛普賢。
洪業等感悟,復書雲:「今與諸人密議,欲殺普賢,願公聽之。
又賊欲圍城,正為取北人耳。
城中所有北人,必須盡殺,公若置之,恐縱敵為患矣。
願公察之。
」津以城內北人雖是惡黨,然掌握中物,未忍便殺,但收內子城防禁而已。
將吏無不感其仁恕。
朝廷初以鐵券二十枚委津分給,津隨賊中首領,間行送之,脩禮、普賢頗亦由此而死。
既而,杜洛周圍州城,津盡力捍守。
詔加衛將軍,封開國縣侯,邑一千戶,將士有功者任津科賞,兵民給復八年。
葛榮以司徒說津,津大怒,斬其使以絕之。
自受攻圍,經涉三稔,朝廷不能拯赴。
乃遣長子遁突圍而出,詣蠕蠕主阿那瑰,令其討賊。
遁日夜泣論,阿那瑰遣其從祖吐豆發率精騎一萬南出,前鋒已達廣昌,賊防塞隘口,蠕蠕持疑,遂還。
津長史李裔引賊踰城。
賊入轉眾,津苦戰不敵,遂見拘執。
洛周脫津衣服,置地牢下,數日,欲將烹之,諸賊還相諫止,遂得免害。
津曾與裔相見,對諸賊帥以大義責之,辭淚俱發,裔大慚。
典守者以相告,洛周弗之責也。
及葛榮吞洛周,復為榮所拘守,榮破,始得還洛。
永安初,詔除津本將軍、荊州刺史,加散騎常侍、當州都督。
津以前在中山陷寇,詣闕固辭,竟不之任。
二年,兼吏部尚書,又除車騎將軍、左光祿大夫,仍除吏部。
元顥內逼,莊帝將親出討,以津為中軍大都督、兼領軍將軍。
未行,顥入。
及顥敗,津乃入宿殿中,掃灑宮掖,遣第二子逸封閉府庫,各令防守。
及帝入也,津迎於北邙,流涕謝罪,帝深嘉慰之。
尋以津為司空、加侍中。
尒朱榮死也,以津為都督并肆燕恒雲朔顯汾蔚九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兼尚書令、北道大行臺、并州刺史,侍中、司空如故,委津以討胡經略。
津馳至鄴,手下唯羽林五百人,士馬寡弱。
始加招募,將從滏口而入。
值尒朱兆等便已克洛,相州刺史李神等議欲與津舉城通款,津不從。
以子逸既為光州刺史,兄子昱時為東道行臺,鳩率部曲,在於梁沛,津規欲東轉,更為方略。
乃率輕騎,望於濟州渡河,而尒朱仲遠已陷東郡,所圖不遂,乃還京師。
普泰元年,亦遇害於洛,時年六十三。
太昌初,贈都督秦華雍三州諸軍事、大將軍、太傅、雍州刺史,諡曰孝穆。
將葬本鄉,詔大鴻臚持節監護喪事。
津有六子。
長子遁,字山才。
其家貴顯,諸子弱冠,鹹縻王爵,而遁性澹退,年近三十,方為鎮西府主簿。
累遷尚書郎。
莊帝北巡,奉詔慰勞山東。
車駕入洛,除尚書左丞,又為光祿大夫,仍左丞。
永安末,父津受委河北,兼黃門郎詣鄴,參行省事,尋遷征東將軍、金紫光祿大夫。
亦被害於洛,時年四十二。
太昌初,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幽州刺史,諡曰恭定。
遁弟逸,字遵道,有當世才度。
起家員外散騎侍郎。
以功賜爵華陰男,轉給事中。
父津在中山,為賊攻逼,逸請使於尒朱榮,徵師赴救,詔許之。
建義初,莊帝猶在河陽,逸獨往謁,帝特除給事黃門侍郎,領中書舍人。
及朝士濫禍,帝益憂怖,詔逸晝夜陪侍,數日之內,常寢宿於禦床前。
帝曾夜中謂逸曰:「昨來,舉目唯見異人,賴得卿,差以自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