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誅翦權強,兇徒尚梗,未聞有奇謀異略,恐不可濟。
此乃李門禍始,弔賀無乃匆匆?」及永安之後,李氏宗族流離,或遇誅夷,如其所慮。
後歷左光祿大夫,加散騎常侍、驃騎大將軍。
子建自出為藩牧,董司山南,居脂膏之中,遇天下多事,正身潔己,不以財利經懷。
及歸京師,家人衣食常不周贍,清素之跡,著於終始。
性存重慎,不雜交遊,唯與尚書盧義僖、姨弟涇州刺史盧道裕雅相親昵。
及疾篤,顧敕二子曰:「死生大分,含氣所同,世有厚葬,吾平生不取,籧篨裸身,又非吾意。
氣絕之後,斂以時服。
吾生年契闊,〔六〕前後三娶,合葬之事,抑又非古。
且汝二母先在舊塋,墳地久固,已有定別。
唯汝次母墓在外耳,可遷入兆域,依班而定,行於吾墓之後。
如此足矣,不須祔合。
當順吾心,勿令吾有遺恨。
」永熙二年春,卒于洛陽孝義裡舍,時年六十三,贈儀同三司、定州刺史,諡曰文靜。
二子,收、祚。
收字伯起,小字佛助。
年十五,頗已屬文。
及隨父赴邊,值四方多難,好習騎射,欲以武藝自達。
滎陽鄭伯調之曰:「魏郎弄戟多少?」收慚,遂折節讀書。
夏月坐闆床,隨樹陰諷誦,積年,床闆為之銳減,而精力不輟。
以文華顯。
初以父功除太學博士,及尒朱榮於河陰濫害朝士,收亦在圍中,以日晏獲免。
吏部尚書李神俊重收才學,奏授司徒記室參軍。
永安三年,除北主客郎中。
前廢帝立,妙簡近侍,詔試收為封禪書,收下筆便就,不立草稿,文將千言,所改無幾。
時黃門郎賈思同侍立,深奇之。
帝曰:〔七〕「雖七步之才,無以過此。
」遷散騎侍郎,尋敕典起居注,并修國史。
俄兼中書侍郎,年二十六。
出帝初,又詔收攝本職,文誥填積,事鹹稱旨。
黃門郎崔〈忄夌〉從齊獻武王入朝,熏灼於世,收初不詣門。
〈忄夌〉為帝登祚赦,雲「朕託體孝文」,收嗤其率直。
正員郎李慎以告之,〈忄夌〉深忿忌。
時前廢帝殂,令收為詔,〈忄夌〉乃宣言:「收普泰世出入幃幄,一日造詔,優為詞旨,然則義旗之士,盡為逆人;又收父老合解官歸侍。
」南臺將加彈劾,賴尚書辛雄為言於中尉綦雋,乃解。
收有賤生弟仲同先未齒錄,因此怖懼,上籍,遣還鄉扶侍。
出帝嘗大發士卒,狩於嵩少之南,旬有六日,時既寒苦,朝野嗟怨。
帝與從官皆胡服而騎,宮人及諸妃主雜其間,奇伎異飾,多非禮度。
收欲言則畏懼,欲默不能已,乃上南狩賦以諷焉,年二十七,雖富言淫麗,而終歸雅正。
帝手詔報焉,甚見褒美。
鄭伯謂曰:「卿不遇老夫,猶應逐兔。
」初,齊獻武王固讓天柱大將軍,帝敕收為詔,令遂所請,欲加相國,問收相國品秩,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