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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五十八 列傳第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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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

     子辯,字僧達。

    歷通直常侍、平東將軍、東雍州刺史。

     辯弟仲宣,有風度才學。

    自奉朝請稍遷太尉掾、中書舍人、通直散騎侍郎、加鎮遠將軍,賜爵弘農男。

    建義初,遷通直常侍。

    出為平西將軍、正平太守,進爵為伯。

    在郡有能名,就加安西將軍。

    還京之日,兄弟與父同遇害。

    辯,太昌初贈使持節、都督燕恒二州諸軍事、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恒州刺史;仲宣,贈都督青光二州諸軍事、車騎大將軍、尚書右僕射、青州刺史。

     仲宣子玄就,幼而俊拔。

    收捕時年九歲,牽挽兵人,謂曰:「欲害諸尊,乞先就死。

    」兵人以刀斫斷其臂,猶請死不止,遂先殺之。

    永熙初,贈汝陰太守。

     仲宣弟測,朱衣直閤。

    亦同時見害。

    太昌中,贈都督平營二州諸軍事、鎮北將軍、吏部尚書、平州刺史。

     測弟稚卿,太昌中,為尚書右丞,坐事死。

     順弟津,字羅漢,本名延祚,高祖賜名焉。

    少端謹,以器度見稱。

    年十一,除侍禦中散。

    于時高祖沖幼,文明太後臨朝,津曾久侍左右,忽咳逆失聲,遂吐數升,藏衣袖。

    太後聞聲,閱而不見,問其故,具以實言。

    遂以敬慎見知,賜縑百匹。

    遷符璽郎中。

    津以身在禁密,不外交遊,至於宗族姻表,罕相祗候。

    司徒馮誕與津少結交遊,而津見其貴寵,每恒退避,及相招命,多辭疾不往。

    誕以為恨,而津逾遠焉。

    人或謂之曰:「司徒,君之少舊,宜蒙進達,何遽自外也?」津曰:「為勢家所厚,復何容易。

    但全吾今日,亦以足矣。

    」 轉振威將軍,領監曹奏事令,又為直寢,遷太子步兵校尉。

    高祖南征,以津為都督征南府長史,至懸瓠,徵加直閤將軍。

    後從駕濟淮,司徒誕薨,高祖以津送柩還都。

    遷長水校尉,仍直閤。

    景明中,世宗遊於北邙,津時陪從,太尉、鹹陽王禧謀反,世宗馳入華林。

    時直閤中有同禧謀,皆在從限。

    及禧平,帝顧謂朝臣曰:「直閤半為逆黨,非至忠者安能不預此謀?」因拜津左中郎將。

    遷驍騎將軍,仍直閤。

     出除征虜將軍、岐州刺史。

    津巨細躬親,孜孜不倦。

    有武功民,齎絹三匹,去城十裡,為賊所劫。

    時有使者馳驛而至,被劫人因以告之。

    使者到州,以狀白津。

    津乃下教雲:「有人著某色衣,乘某色馬,在城東十裡被殺,〔七〕不知姓名,若有家人,可速收視。

    」有一老母,行出而哭,雲是己子。

    於是遣騎追收,并絹俱獲。

    自是闔境畏服。

    至於守令僚佐有瀆貨者,未曾公言其罪,常以私書切責之。

    於是官屬感厲,莫有犯法。

    以母憂去職。

     延昌末,起為右將軍、華州刺史,與兄播前後皆牧本州,當世榮之。

    先是,受調絹匹,度尺特長,在事因緣,共相進退,百姓苦之。

    津乃令依公尺度其輸物,尤好者賜以杯酒而出;所輸少劣,亦為受之,但無酒,以示其恥。

    於是人競相勸,官調更勝舊日。

    還除北中郎將,帶河內太守。

    太後疑津貳己,不欲使其處河山之要,轉平北將軍、肆州刺史,仍轉并州刺史,將軍如故。

    徵拜右衛將軍。

     孝昌初,加散騎常侍,尋以本官行定州事。

    既而近鎮擾亂,侵逼舊京,乃加津安北將軍、假撫軍將軍、北道大都督、右衛,尋轉左衛,加撫軍將軍。

    始津受命,出據靈丘,而賊帥鮮于脩禮起於博陵,定州危急,遂回師南赴。

    始至城下,營壘未立,而州軍新敗。

    津以賊既乘勝,士眾勞疲,柵壘未安,不可擬敵,賊必夜至,則萬無一全,欲移軍入城,更圖後舉。

    刺史元固稱賊既逼城,不可示弱,閉門不內。

    津揮刀欲斬門者,軍乃得入城。

    賊果夜至,見柵空而去。

    其後,賊攻州城東面,已入羅城,刺史閉小城東門,城中慅擾,不敢出戰。

    津欲禦賊,長史許被守門不聽,津手劍擊被,不中,被乃走。

    津開門出戰,斬賊帥一人,殺賊數百。

    賊退,人心少安。

    詔除衛尉卿,征官如故,以津兄衛尉卿椿代為左衛。

    尋加鎮軍將軍、討虜都督,兼吏部尚書、北道行臺。

    初,津兄椿得罪此州,由鉅鹿人趙略投書所緻。

    及津之至,略舉家逃走,津乃下教慰喻,令其還業。

    於是闔州愧服,遠近稱之。

     時賊帥薛脩禮、〔八〕杜洛周殘掠州境。

    孤城獨立,在兩寇之間,津貯積柴粟,脩理戰具,更營雉堞,賊每來攻,機械競起。

    又於城中去城十步,掘地至泉,廣作地道,潛兵湧出,置爐鑄鐵,持以灌賊。

    賊遂相語曰:「不畏利槊堅城,唯畏楊公鐵星。

    」津與賊帥元洪業及與賊中督將尉靈根、程殺鬼、潘法顯等書,曉喻之,并授鐵券,許以爵位,令圖賊帥毛普賢。

    洪業等感悟,復書雲:「今與諸人密議,欲殺普賢,願公聽之。

    又賊欲圍城,正為取北人耳。

    城中所有北人,必須盡殺,公若置之,恐縱敵為患矣。

    願公察之。

    」津以城內北人雖是惡黨,然掌握中物,未忍便殺,但收內子城防禁而已。

    將吏無不感其仁恕。

    朝廷初以鐵券二十枚委津分給,津隨賊中首領,間行送之,脩禮、普賢頗亦由此而死。

     既而,杜洛周圍州城,津盡力捍守。

    詔加衛將軍,封開國縣侯,邑一千戶,將士有功者任津科賞,兵民給復八年。

    葛榮以司徒說津,津大怒,斬其使以絕之。

    自受攻圍,經涉三稔,朝廷不能拯赴。

    乃遣長子遁突圍而出,詣蠕蠕主阿那瑰,令其討賊。

    遁日夜泣論,阿那瑰遣其從祖吐豆發率精騎一萬南出,前鋒已達廣昌,賊防塞隘口,蠕蠕持疑,遂還。

     津長史李裔引賊踰城。

    賊入轉眾,津苦戰不敵,遂見拘執。

    洛周脫津衣服,置地牢下,數日,欲將烹之,諸賊還相諫止,遂得免害。

    津曾與裔相見,對諸賊帥以大義責之,辭淚俱發,裔大慚。

    典守者以相告,洛周弗之責也。

    及葛榮吞洛周,復為榮所拘守,榮破,始得還洛。

     永安初,詔除津本將軍、荊州刺史,加散騎常侍、當州都督。

    津以前在中山陷寇,詣闕固辭,竟不之任。

    二年,兼吏部尚書,又除車騎將軍、左光祿大夫,仍除吏部。

    元顥內逼,莊帝將親出討,以津為中軍大都督、兼領軍將軍。

    未行,顥入。

    及顥敗,津乃入宿殿中,掃灑宮掖,遣第二子逸封閉府庫,各令防守。

    及帝入也,津迎於北邙,流涕謝罪,帝深嘉慰之。

    尋以津為司空、加侍中。

     尒朱榮死也,以津為都督并肆燕恒雲朔顯汾蔚九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兼尚書令、北道大行臺、并州刺史,侍中、司空如故,委津以討胡經略。

    津馳至鄴,手下唯羽林五百人,士馬寡弱。

    始加招募,將從滏口而入。

    值尒朱兆等便已克洛,相州刺史李神等議欲與津舉城通款,津不從。

    以子逸既為光州刺史,兄子昱時為東道行臺,鳩率部曲,在於梁沛,津規欲東轉,更為方略。

    乃率輕騎,望於濟州渡河,而尒朱仲遠已陷東郡,所圖不遂,乃還京師。

    普泰元年,亦遇害於洛,時年六十三。

    太昌初,贈都督秦華雍三州諸軍事、大將軍、太傅、雍州刺史,諡曰孝穆。

    將葬本鄉,詔大鴻臚持節監護喪事。

    津有六子。

     長子遁,字山才。

    其家貴顯,諸子弱冠,鹹縻王爵,而遁性澹退,年近三十,方為鎮西府主簿。

    累遷尚書郎。

    莊帝北巡,奉詔慰勞山東。

    車駕入洛,除尚書左丞,又為光祿大夫,仍左丞。

    永安末,父津受委河北,兼黃門郎詣鄴,參行省事,尋遷征東將軍、金紫光祿大夫。

    亦被害於洛,時年四十二。

    太昌初,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幽州刺史,諡曰恭定。

     遁弟逸,字遵道,有當世才度。

    起家員外散騎侍郎。

    以功賜爵華陰男,轉給事中。

    父津在中山,為賊攻逼,逸請使於尒朱榮,徵師赴救,詔許之。

     建義初,莊帝猶在河陽,逸獨往謁,帝特除給事黃門侍郎,領中書舍人。

    及朝士濫禍,帝益憂怖,詔逸晝夜陪侍,數日之內,常寢宿於禦床前。

    帝曾夜中謂逸曰:「昨來,舉目唯見異人,賴得卿,差以自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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