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在焉。
四年十一月,月暈軒轅、太微;壬申,又暈胃、昴、畢、五車。
皆兵饑赦祥也。
明年,東西主皆大赦。
後年三月,高歡入朝,以春冬亢旱,請賑窮乏,死罪已下皆宥之。
先是,元年十月辛醜,有彗星出于南鬥,長丈餘;至十一月丙戌,距太白三尺,長丈餘,東南指;二月乙卯,至婁始滅。
占曰「彗出南鬥之土,皆誅其上」。
疑又吳分。
始自微末,終成著大,而與兵星合焉。
天戒若曰:夫劫殺之萌,其事由來漸矣,而人君辨之不早,終以兵亂橫流,不可撲滅焉。
婁又徐方之次,亂之所自招也。
至二年四月己醜,金、木相犯于奎;丙午,火、木又相犯于奎。
奎為徐方,所以虞蹶防之寇也。
歲主建國之命,而省人君之差敗,火主亂,金主兵;三精洊而聚謀,所以哀矜下土而示驅除之戒也。
是時,梁主衰老,太子賢明而不能授之以政焉,由是領軍朱異等浸侵明福之權。
至武定五年,侯景竊河南六州而叛,又與連衡而附益之。
是歲十二月,梁師敗績于彭城,捕虜五萬餘級,江淮之間始蕭然愁歎矣。
明年,師大敗,〔三0〕陷溺以十萬數,景遂舉而濟江,三吳大荒,道殣流離者太半,淮表二十六州鹹內屬焉。
昔三精聚謀於危,九年而高氏霸,至是聚謀於奎而蕭氏亡,亦天之大數雲爾。
武定二年四月丁巳,熒惑犯南宮上將;戊寅,又犯右執法。
占曰「中坐成刑,金火尤甚」。
四年四月庚午,金晝見。
六月癸巳,月入畢。
九月壬寅,太白在左執法東南三寸許,是為執法事。
五年正月,月犯畢大星,貴人之謫也。
先是九月,大丞相歡圍玉壁不克,是月,歡薨于晉陽。
辛亥,侯景反,僕射慕容紹宗擊之。
八月,淮南三王謀反,誅。
明年,紹宗攻王思政于潁川,竟溺。
四年九月,月在翼,暈軒轅、太微帝坐。
五年二月,暈昴、畢、參、井、五車;〔三一〕五月,在張,又暈軒轅、太微。
時兵革屢動,東、西帝皆比歲大赦。
七年九月戊午,月掩歲星,在鬥。
鬥為天廟,帝王壽命之期。
月由之以幹歲星,是為大人有篡殺死亡之禍。
是歲,梁武帝以憂逼殂,明年而齊帝,後年西主文帝及梁簡文又終,天下皆有大故,而江表尤甚。
八年三月甲午,歲、鎮、太白在虛。
虛,齊分,是為驚立絕行,改立王公。
熒惑又從而入之,四星聚焉。
五月丙寅,帝禪位于齊〔三二〕。
是歲,西主大統十六年也。
是時兩主立,而東帝得全魏之墟,於天官為正。
昔宋武北伐,四星聚奎;及西伐秦,四星聚井;四星聚參而勃海始霸;四星聚危而文宣受終。
由是言之,帝王之業其有徵矣。
其後六年,西帝禪于周室,天文史失其傳也。
校勘記
〔一〕 魏書卷一百五之四 諸本目錄注「闕」字,宋人校語見上卷校記〔一〕。
〔二〕 八月又犯之 按上已見「十月」,不應記八月在十月後。
志二太和十六年八月戊申月犯軒轅。
此處下文稱「九月,月犯填星」,據志二亦在十六年,知這裏「八月」上脫「十六年」三字。
〔三〕 實有準命之禍 按「準命」不可解,「準」當是「革」之訛。
古代稱改朝換代為「革命」。
〔四〕 明年十二月 諸本無「十」字。
按卷七下高祖紀下,事在太和十八年十二月。
這次元宏南伐在南齊蕭鸞即位後,卷九八蕭道成傳、南齊書卷五七魏虜傳均有紀載。
蕭鸞稱帝在十月,豈得於二月已南伐?這裏「二」上顯脫「十」字,今據紀補。
〔五〕 平南將軍劉藻出南鄭 諸本「藻」訛「薛」,今據卷七下高祖紀下、卷七0劉藻傳改。
〔六〕 二十一年十一月 諸本「二」作「三」。
按太和無三十一年,事見卷七下高祖紀下太和二十一年十一月。
「三」字訛,今據改。
〔七〕 太傅平陽王丕薨 按此承上文乃景明三年十二月。
據卷八世宗紀,丕死在景明四年七月癸卯。
疑上脫「明年七月」四字。
〔八〕 三月丁未月再掩太白 按此承上文是景明四年三月。
是年三月癸醜朔,無丁未。
志二在五月丁未,五月壬子朔,亦無丁未。
〔九〕 揚州諸將大破梁師于陰陵 卷八世宗紀景明四年三月「陰陵」作「陰山」。
卷一九中任城王雲附元澄傳、卷九八蕭衍傳稱「攻蕭衍陰山戌破之」。
通鑑卷一四五.四五二九頁胡注:「據水經注卷三0淮水篇,陰山關在弋陽縣西南。
」這裏「陰陵」當是「陰山」之訛。
〔一0〕又大破梁師于邵陵 卷八世宗紀正始元年二月、卷九八蕭衍傳「邵陵」作「邵陽」。
通鑑卷一四五.四五三七頁胡注:「即邵陽州也。
」這裏「陵」字當是「陽」之訛。
〔一一〕彼光後王道者 諸本下注「疑」字。
按此下當有脫文,不相連屬,今於「者」字下句斷。
〔一二〕至正月宮車晏駕 按上記延昌三年,元恪死在四年正月,「正月」上當脫「明年」或「四年」二字。
〔一三〕二年十一月丙戌月掩畢大星 諸本「二」訛「七」,按永平無七年,今據志二改。
〔一四〕是月中山王略薨 按「是月」承上文是永平三年(五一0)八月。
卷八世宗紀是年十月辛卯記「中山王英薨」,卷一九下南平王楨附元英傳亦稱英死於永平三年,略是英子,死於武泰元年(五二八)河陰之禍,亦見卷一九本傳。
這裏「略」乃「英」之訛,「是月」亦當作「十月」。
〔一五〕是歲又犯之 按「是歲」下例當記月,據志二是「四月辛卯」,疑脫此四字。
〔一六〕四年四月庚午 諸本「四年」作「二年」。
按上記永平四年,下記延昌元年,不應這裏又記「二年」。
下文說「十月壬申,月犯軒轅大星」,據志二在永平四年十月壬午,知這裏「二年」乃「四年」之訛。
今改正。
又是年十月癸亥朔,有壬申,也有壬午,未知孰是。
〔一七〕十二月甲辰月犯歲星 按志二熙平元年「十二月戊戌,月犯歲星;甲辰,月暈東井、觜、參、五車」。
這裏抄錄之誤。
〔一八〕癸卯月又犯房 按此承上文乃熙平元年四月,志二在二年四月,疑此誤。
〔一九〕梁志曰至明年義州反 按事見隋書卷二一天文志下梁普通元年(魏正光元年)九月乙亥,下雲:「其三年,義州刺史文僧朗以州叛。
」梁普通三年即魏正光三年(五二二),這裏作「明年」,則是正光二年,當是比對梁、魏紀年有誤。
〔二0〕間三歲而肅宗崩 百衲本、南本「三」字墨釘,北本、汲本作「五」。
殿本考證雲:「以上文推之,則以『三』為是」。
今殿本、局本皆作「三」,是。
〔二一〕是歲八月蠕蠕後主來奔懷朔鎮 按「是歲」承上文乃正光三年,據卷九肅宗紀,事在二年八月己巳。
又下雲:「間歲,阿那瑰背約犯塞」,事在四年二月。
由二年至四年,故雲「間歲」,若「蠕蠕後主來奔」在三年,則當雲明年。
史臣改竄紀年以附會所謂「徵應」,荒誕可笑。
〔二二〕占曰饑旱有赦 諸本「饑旱」二字注「闕二字」或墨釘,唯百衲本模糊,細審下一字是「旱」字,下文說「夏大旱」也可證。
上一字張元濟校勘記作「饑」,今從之。
〔二三〕五年正月沃野鎮人破落汗拔陵反 按拔陵起義據卷九肅宗紀在正光五年三月,其實當在四年。
三月乃命元彧統兵鎮壓起義軍之時。
此志記事多據本紀,這裏「正」字疑仍是「三」之訛,非別有據。
〔二四〕又有詔內外戒嚴將親征 按此事在孝昌元年十二月,下稱「二月至六月再大赦及月變」,據紀及志二皆在孝昌元年。
這裏「又」字上疑脫「孝昌元年」四字。
〔二五〕於是三少王相次崩殂 「王」疑當作「主」。
〔二六〕荊州刺史賀拔勝預謀焉 諸本「勝」作「嶽」。
按荊州刺史是賀拔勝,見卷一一出帝紀永熙三年七月己醜及卷八0賀拔勝傳。
且下文也說「勝南奔」。
這裏「嶽」乃「勝」之訛,今改正。
〔二七〕十一月柳仲禮冠荊州 百衲本、汲本、局本「十一月」作「十二月」,南、北、殿三本作「十一月」按卷一二孝靜紀、卷九八蕭衍傳,事在天平元年十一月。
今從南、北、殿本。
〔二八〕元象二年七月壬戌 按下文稱「三年正月,勃海王歡攻夏州」,「十二月,竇泰入潼關;明年,宇文泰距擊斬之」,都是天平三年和四年正月事。
又雲:「十月,遂及勃海王歡戰於沙苑」,乃天平四年十月事。
次年始改年元象。
這裏本當止作「二年」,承上條乃天平二年,「元象」二字衍文。
下條首稱「三年十一月」,也是天平的三年,故下雲「至元象元年七月」雲雲,亦可證。
〔二九〕十一月在井暈五車兩鹹 南本、殿本、局本「鹹」作「年」,百衲本、北本、汲本作「鹹」。
按志二元象元年「十一月庚午,月在井,暈五車一星及東井、南北河」。
據晉書卷一一天文志上雲:「亢東鹹、西鹹各四星,在房、心北」,似「兩鹹」不誤。
但這裏是說「月在井」,志二稱暈「南、北河」,與上所雲「東、西鹹」不相及。
晉志雲:「南河、北河各三星,夾東井」,又雲:「南河曰南戍……北河曰北戍。
」疑「鹹」乃「戍」之訛。
「年」字又因「鹹」字音近而訛。
〔三0〕明年師大敗 按文義「師」上當脫「梁」字。
〔三一〕五年二月暈昴畢參井五車 按志二在五年正月乙巳,疑「二月」乃「正月」之訛。
〔三二〕五月丙寅帝禪位于齊 按卷一二孝靜紀武定八年五月,「丙寅」作「丙辰」,北齊書卷四文宣紀,丙辰魏帝下禪位詔,戊午,高洋即帝位。
是年五月己酉朔,丙辰是八日,戊午是十日,正相連接。
丙寅乃十八日,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