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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願與他撞車,盡管我對姑姑的事迹了解得遠比他多,但我還是把小說讓給他寫。
先生,我想寫一部以姑姑的一生為素材的話劇。
初二日晚上在我家炕頭上促膝傾談時,您對法國作家薩特的話劇的高度評價和細緻入微、眼光獨到的分析,使我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我要寫,寫出像《蒼蠅》、《髒手》那樣的優秀劇本,向偉大劇作家的目标勇猛奮進。
我遵循着您的教導:不着急,慢慢來,像青蛙穩坐蓮葉等待昆蟲那樣耐心;想好了下筆,像青蛙躍起捕蟲那樣迅疾。
在青島機場,送您上飛機之前,您對我說,希望我用寫信的方式,把姑姑的故事告訴您。
姑姑的一生,雖然還沒結束,但已經可以用“波瀾壯闊”、“跌宕起伏”等大詞兒來形容了。
她的故事太多,我不知道這封信要寫多長,那就請您原諒,請您允許,我信筆塗鴉,寫到哪裡算哪裡,能寫多長就寫多長吧。
在電腦時代,用紙、筆寫信已經成為一種奢侈,當然也是樂趣,但願您讀我的信時,也能感受到一種古舊的樂趣。
順便告訴您,我父親打電話告訴我:正月二十五日那天,我家院子裡那株因樹形奇特而被您喻為“才華橫溢”的老梅,綻放了紅色的花朵。
好多人都到我家去賞梅,我姑姑也去了。
我父親說那天下着毛茸茸的大雪,梅花的香氣彌漫在雪花中,嗅之令人頭腦清醒。
您的學生:蝌蚪
二OO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