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低着頭站起來,給牛世坤讓座。
牛世坤什麼也沒說,拍拍他的肩膀,在沙發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果放進嘴裡,然後才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張報紙——登魏澤西那篇文章的《每日電訊》!
如此舉動,是比當面罵娘還要可怕。
牛世坤平時生氣,罵得越兇越不要緊,有些人已經深得要領,等着罵娘,罵"滾"!這說明牛世坤器重他,如果什麼也不說,他就徹底完蛋了。
李今朝接過報紙,隻看了一眼,便把報紙小心翼翼地疊起來,頭低得更低了。
牛世坤終于開口說話:"幸虧你嫂子今天上午一見報紙就給我送回來了。
甄書記那邊,我已經作了檢讨。
但我以為隻是省報。
我從甄書記那兒出來,你嫂子又給我送來了這張報紙。
可謂雙管齊下呀!"
李今朝幾乎是掙紮着叫道:"這是有人操縱的,否則,魏澤西為什麼要這麼幹?"
牛世坤說:"現在你明白我對記者的态度了吧?特别是這些省級新聞單位以上的記者,他們是可以通天的……你認為這是有人策劃的嗎?目的是什麼?"
"用這種伎倆與你競争常委的位置……"李今朝當然知道他說這話其實就等于把自己置于死地的冒險,但此時他别無選擇,也隻有铤而走險,以求絕處逢生了。
"有這種可能。
"牛世坤還想告訴他這種時候發表這種文章很可能是一種政治信号,但卻沒有說,竟然出乎預料地笑了笑,這更使李今朝感到毛骨悚然。
"牛書記,你罵我吧!"
"我為什麼要罵你?我以前罵人是我的不對。
問題出來了,我們想辦法處理問題。
這篇文章有沒有政治背景我不知道,但這個記者不能因為民警執行公務時,不小心把羊肉湯灑到了他身上,就借題發揮,挾私诋毀清川縣委。
文章顯然失之偏頗,以點概面,缺乏事實依據,嚴重損害了清川縣委的形象,抹殺了清川縣改革開放的成績。
我們馬上出發,去省裡。
"說完,他馬上打電話給縣财政局長:"你馬上帶5萬元到省城國際飯店——親自去!"
刻不容緩,牛世坤、李今朝又踏上了前往省城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