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挂誤居民舍,宦囊空虛,不能為禮。
生落魄難返,就邑中授徒焉。
三年,莫能歸。
偶笞弟子,弟子自溺死。
東翁痛子而訟師,因被逮囹圄。
幸有他門人,憐師無過,時緻饋遺,得以無苦。
細侯自别生,杜門不交一客。
母诘知故,而志不可奪,亦姑聽之。
有富賈慕細侯名,托媒于媪。
務在必得,不靳直。
細侯不可,賈以負販詣湖南,敬偵生耗。
時獄已将解,賈以金賂當事吏,使久锢之。
歸告媪雲:“生已瘐死。
”細侯不信。
媪曰:“無論滿生已死,縱或不死,與其從窮措大以椎布終也,何如衣錦而厭粱肉乎?”細侯曰:“滿生雖貧,其骨清也;守龌龊商,誠非所願。
且道路之言,何足憑信!”賈又轉囑他商,假作滿生絕命書寄細侯,以絕其望。
細侯得書,朝夕哀哭,媪曰:“我自幼于汝,撫育良劬。
汝成人二三年,所得報日亦無多。
既不願隸籍,又不肯嫁,何以能生活?”細侯不得己,遂嫁賈。
賈衣服簪環,供給豐侈。
年餘,生一子。
無何,生得門人力,昭雪出獄,始知賈之锢己也。
然念素無嫌隙,反複不得其由,門人義助資斧得歸,既聞細侯已嫁,心甚激楚,因以所苦,托市媪賣漿者達細侯。
細侯大悲,方悟前此多端,悉賈之詭謀。
乘賈他出,殺抱中兒,攜所有以歸滿;凡賈家服飾,一無所取。
賈歸,怒訟于官。
官原其情,竟置不問。
嘻!破鏡重歸,盟心不改,義實可嘉。
然必殺子而行,未免太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