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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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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出,妻呶呶逐擊之。

    柴怒,奪鞭反撲,面膚綻裂,始退。

    由是夫妻若仇。

    柴禁女無往,女弗聽,早起,膝行伺幕外。

    妻捶床怒罵,叱去,不聽前。

    日夜切齒,将伺柴出而後洩憤于女。

    柴知之,謝絕人事,杜門不通吊慶。

    妻無如何,惟日撻婢媪以寄其恨,下人皆不可堪。

    自夫妻絕好,女亦莫敢當夕,柴于是孤眠。

    妻聞之,意不稍安,有大婢索狡黠,偶與柴語,妻疑其私,暴之尤苦。

    婢辄于無人處,疾首怨罵。

    一夕輪婢值宿,女囑柴,禁無往,曰:“婢面有殺機,叵測也。

    ”柴如其言,招之來,詐問:“何作?”婢驚懼,無所措詞。

    柴益疑,檢其衣得利刃焉。

    婢無言,惟伏地乞死。

    柴欲撻之,女止之曰:“恐夫人所聞,此婢必無生理。

    彼罪固不赦,然不如鬻之,既全其生,我亦得直焉。

    ”柴然之。

    會有買妾者急貨之。

    妻以其不謀故,罪柴,益遷怒女,诟罵益毒。

    柴忿,顧女曰:“皆汝自取。

    前此殺卻,烏有今日?”言已而走。

    妻怪其言,遍诘左右并無知者,問女,女亦不言。

    心益悶怒,捉據浪罵。

    柴乃返,以實告。

    妻大驚,向女溫語,而心轉恨其言之不早。

     柴以為嫌隙盡釋,不複作防。

    适遠出,妻乃召女而數之曰:“殺主者罪不赦,汝縱之何心?”女造次不能以詞自達。

    妻燒赤鐵烙女面欲毀其容,婢媪皆為之不平。

    每号痛一聲,則家人皆哭,願代受死。

    妻乃不烙,以針刺脅二十餘下,始揮去之。

    柴歸,見面創,大怒,欲往尋之。

    女捉襟曰:“妾明知火坑而固蹈之。

    當嫁君時,豈以君家為天堂耶?亦自顧薄命,聊以洩造化之怒耳。

    安心忍受,尚有滿時,若再觸焉,是坎已填而複掘之也。

    ”遂以藥糁患處,數日尋愈。

    忽攬鏡喜曰:“君今日宜為妾賀,彼烙斷我晦紋矣!”朝夕事嫡。

    一如往日。

    金前見衆哭,自知身同獨夫,略有愧悔之萌,時時呼女共事,詞色平善。

    月餘忽病逆,害飲食。

    柴恨其不死,略不顧問。

    數日腹脹如鼓,日夜-困。

    女侍伺不遑眠食,金益德之。

    女以醫理自陳;金自覺疇昔過慘,疑其怨報,故謝之。

    金為人持家嚴整,婢仆悉就約束;自病後,皆散誕無躁作者。

    柴躬自經理,劬勞甚苦,而家中米鹽,不食自盡。

    由是慨然興中饋之思,聘醫藥之。

    金對人辄自言為“氣盅”,以故醫脈之,無不指為氣郁者。

    凡易數醫,卒罔效,亦濱危矣。

    又将烹藥,女進曰:“此等藥百裹無益,隻增劇耳。

    ”金不信。

    女暗撮别劑易之。

    藥下,食頃三遺,病若失。

    遂益笑女言妄,呻而呼之曰:“女華陀,今如何也?”女及群婢皆笑。

    金問故,始實告之。

    泣曰:“妾日受子之覆載而不知也!今而後,請惟家政,聽子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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