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意念乖絕也。
”乃曳之,仍自窦中出。
既歸,不敢實告母,但囑母複媒緻之。
母不忍顯拒,惟遍托媒氏,急為别覓良姻。
青娥知之,中情皇急,陰使腹心者風示媪。
媪悅,托媒往。
會小婢漏洩前事,武夫人辱之,不勝恚憤。
媒至,益觸其怒,以杖畫地,罵生并及其母。
媒懼竄歸,具述其狀。
生母亦怒曰:“不肖兒所為,我都。
何遂以無禮相加!當交股時,何不将蕩兒滢女一并殺卻?”由是見其親屬,辄便披訴。
女聞愧欲死,武夫人大悔,而不能禁之使勿言也。
女陰使人婉緻生母,且矢之以不他,其詞悲切。
母感之乃不複言,而論親之媒,亦遂辍矣。
會秦中歐公宰是邑,見生文,深器之,時召入内署,極意優寵。
一日問生:“婚乎?”答言:“未。
”細诘之,對曰:“夙與故武評事女小有盟約,後以微嫌,遂緻中寝。
”問:“猶願之否?”生腼然不言。
公笑曰:“我當為子成之。
”即委縣尉教谕,納币于武。
夫人喜,婚乃定,逾歲娶女歸。
女入門,乃以-擲地曰:“此寇盜物,可将去!”生笑曰:“勿忘媒約。
”珍佩之,恒不去身。
女為人溫良寡默,一日三朝其母,餘惟閉門寂坐,不甚留心家務。
母或以吊慶他往,則事事經紀,罔不井井。
年餘生一子孟仙,一切委之侞保,似亦不甚顧惜。
又四五年,忽謂生曰:“歡愛之緣,于茲八載。
今離長會短,可将奈何!”生驚問之,即已默默,盛妝拜母,返身入室。
追而诘之,則仰眠榻上而氣絕矣。
母子痛悼,購良材而葬之。
母已衰邁,每每抱子思母,如摧肺肝,由是遘病,遂憊不起。
逆害飲食,但思魚羹,而近地則無,百裡外始可購緻。
時厮騎皆被差遣,生性純孝,急不可待,懷資獨往,晝夜無停趾。
返至山中,日已沉冥,兩足跋騎,步不能咫。
後一叟至,問曰:“足得毋泡乎?”生唯唯。
叟便曳坐路隅,敲石取火,以紙裹藥末熏生兩足訖。
試使行,不惟痛止,兼益矯健。
感極申謝,叟問:“何事汲汲?”答以母病,因曆道所由。
叟問:“何不另娶?”答雲:“未得佳者。
”叟遙指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