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以此益重之。
過數日,詣生作别,贈象箸、楠珠等十餘事,白金五百,用助興作。
生反金受物,報以束帛。
後月餘,樂亭有仕宦而歸者,橐資充。
盜夜入,執主人,燒鐵鉗灼,劫掠一空。
家人識袁,行牒追捕。
鄰院屠氏,與生家積不相能,因其土木大興,陰懷疑忌。
适有小仆竊象箸,賣諸其家,知袁所贈,因報大尹。
尹以兵繞舍,值生主仆他出,執母而去。
母衰邁受驚,僅存氣息,二三日不複飲食。
尹釋之。
生聞母耗,急奔而歸,則母病已笃,越宿遂卒。
收殓甫畢,為捕役執去。
尹見其少年溫文,竊疑誣枉,故恐喝之。
生實述其交往之由。
尹問:“其何以暴富?”生曰:“母有藏镪,因欲親迎,故治昏室耳。
”尹信之,具牒解郡。
鄰人知其無事,以重金賂監者,使殺諸途。
路經深山,被曳近削壁,将推堕。
計逼情危,時方急難,忽一虎自叢莽中出,齧二役皆死,銜生去。
至一處,重樓疊閣,虎入,置之。
見雲蘿扶婢出,凄然慰吊曰:“妾欲留君,但母喪未蔔窀穸。
可懷牒去,到郡自投,保無恙也。
”因取生胸前帶,連結十餘扣,囑雲:“見官時,拈此結而解之,可以弭禍。
”生如其教,詣郡自投。
太守喜其誠信,又稽牒知其冤,銷名令歸。
至中途,遇袁,下騎執手,備言情況。
袁憤然作色,默然無語。
生曰:“以君風采,何自污也?”袁曰:“某所殺皆不義之人,所取皆非義之财。
不然,即遺于路者不拾也。
君教我固自佳,然如君家鄰,豈可留在人間耶!”言已超乘而去。
生歸,殡母已,杜門謝客。
忽一日盜入鄰家,父子十餘口盡行殺戮,止留一婢。
席卷資物,與僮分攜之。
臨去,執燈謂婢:汝認明:殺人者我也,與人無涉。
”并不啟關,飛檐越壁而去。
明日告官。
疑生知情,又捉生去。
邑宰詞色甚厲,生上堂握帶,且辨且解。
宰不能诘,又釋之。
既歸,益自韬晦,讀書不出,一跛妪執炊而已。
服既阕,日掃階庭,以待好音。
一日異香滿院。
登閣視之,内外陳設煥然矣。
悄揭畫簾,則公主凝妝坐,急拜之。
女挽手曰:“君不信數,遂使土木為災;又以苫塊之戚,遲我三年琴瑟:是急之而反以得緩,天下事大抵然也。
”生将出資治具。
女曰:“勿複須。
”婢探椟,有肴羹爇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