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燭之,則瞑坐榻上。
搖之,目一閃即複合;再搖之,-聲作矣。
推之,則遂手而倒,酣卧如雷;彈其額,逆指作鐵釜聲。
返以白王。
王使刺一針,針弗入。
推之,重不可搖;加十餘人舉擲床下,若千斤石堕地者。
旦而窺之,仍眠地上。
醒而笑曰:“一場惡睡,堕床下不覺耶!”後女子輩每于其坐卧時,按之為戲,初按猶軟,再按則鐵石矣。
道士舍秀才家,恒中夜不歸。
尚鎖其戶,及旦啟扉,道士已卧室中。
初,尚與曲妓惠哥善,矢志嫁娶。
惠雅善歌,弦索傾一時。
魯王聞其名,召入供奉,遂絕情好。
每系念之,苦無由通。
一夕問道士:“見惠哥否?”答言:“諸姬皆見,但不知其惠哥為誰。
”尚述其貌,道其年,道士乃憶之。
尚求轉寄一語,道士笑曰:“我世外人,不能為君塞鴻。
”尚哀之不已。
道士展其袖曰:“必欲一見,請人此。
”尚窺之中大如屋。
伏身入,則光明洞徹,寬若廳堂;幾案床榻,無物不有。
居其内,殊無悶苦。
道士入府,與王對弈。
望惠哥至,陽以袍袖拂塵,惠哥已納袖中,而他人不之睹也。
尚方獨坐凝想時,忽有美人自檐間堕,視之惠哥也。
兩相驚喜,綢缪臻至。
尚曰:“今日奇緣,不可不志。
請與卿聯之。
”書壁上曰:“候門似海久無蹤。
”惠續雲:“誰識蕭郎今又逢。
”尚曰:“袖裡乾坤真個大。
”惠曰:“離人思婦盡包容。
”書甫畢,忽有五人入,八角冠,淡紅衣,認之都與無素。
默然不言,捉惠哥去。
尚驚駭,不知所由。
道士既歸,呼之出,問其情事,隐諱不以盡言。
道士微笑,解衣反袂示之。
尚審視,隐隐有字迹,細裁如虮,蓋即所題句也。
後十數日,又求一人。
前後凡三入。
惠哥謂尚曰:“腹中震動,妾甚憂之,常以緊帛束腰際。
府中耳目較多,倘一朝臨蓐,何處可容兒啼?煩與鞏仙謀,見妾三叉腰時,便一拯救。
”尚諾之。
歸見道士,伏地不起。
道士曳之曰:“所言,予已了了。
但請勿憂。
君宗祧賴此一線,何敢不竭綿薄。
但自此不必複入。
我所以報君者,原不在情私也。
”後數月,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