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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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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定,令二商押署券尾,付直而去。

    二商于是徙居鄰村。

     鄉中不逞之徒,聞二商去,又攻之。

    複執大商,榜楚并兼,梏毒慘至,所有金資,悉以贖命。

    盜臨去,開廪呼村中貧者,恣所取,頃刻都盡。

    次日二商始聞,及奔視,則兄已昏愦不能語,開目見弟,但以手抓床席而已。

    少頃遂死。

    二商忿訴邑宰。

    盜首逃竄,莫可緝獲。

    盜粟者百餘人,皆裡中貧民,州守亦莫如何。

     大商遺幼子,才五歲,家既貧,往往自投叔所,數日不歸;送之歸,則啼不止。

    二商婦頗不加青眼。

    二商曰:“渠父不義,其子何罪?”因市蒸餅數枚,自送之。

    過數日,又避妻子,陰負鬥粟于嫂,使養兒。

    如此以為常。

    又數年,大商賣其田宅,母得直足自給,二商乃不複至。

    後歲大饑,道-相望,二商食指益繁,不能他顧。

    侄年十五,荏弱不能躁業,使攜籃從兄貨胡餅。

    一夜夢兄至,顔色慘戚曰:“餘惑于婦言,遂失手足之義。

    弟不念前嫌,增我汗羞。

    所賣故宅,今尚空閑,宜僦居之。

    屋後篷顆下,藏有窖金,發之可以小阜。

    使醜兒相從,長舌婦餘甚恨之,勿顧也。

    ”既醒,異之。

    以重直-第主,始得就,果發得五百金。

    從此棄賤業,使兄弟設肆廛間。

    侄頗慧,記算無訛,又誠悫,凡出入一锱铢必告。

    二商益愛之。

    一日泣為母請粟,商妻欲勿與,二商念其孝,按月廪給之。

    數年家益富。

    大商婦病死,二商亦老,乃析侄,家資割半與之。

     異史氏曰:“聞大商一介不輕取與,亦猖潔自好者也。

    然婦言是聽,愦愦不置一詞,恝情骨肉,卒以吝死。

    嗚呼!亦何怪哉!二商以貧始,以素封終。

    為人何所長?但不甚遵阃教耳。

    嗚呼!一行不同,而人品遂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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