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就在緊張的期待中過去。
這一天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八天,依然不見敵方的動靜。
已燃盡的半往香。
原來如此!
來人将散功香摻和到普通香裡,點燃後插在窗台,卻及時遁走,讓你找不到人。
當真是防不勝防。
他急忙又到馬廄去看馬,馬兒已倒斃。
他氣得咬牙切齒,但又無可奈何。
第二天,他買了第三匹坐騎。
兩天後,他出了潼關,在一個小鎮上打尖,晚上,沒有睡,百倍警惕。
到三更天,他又聽到了外間的衣物悉悉聲,立即一按床邊,人已飛身出外,隻見房頂上人影一閃,便立即猛追,那黑影功力不弱,輕功極好,追着追着,他躍下屋面,李劍心再也找不到他,隻好回來。
一進入室内,又是一股異香,他連忙閉氣,點上燈盞,卻在椅背上的裂縫處發現插着一隻快燃盡的香。
好高明的手段。
他又盤膝運功,以元陽神功驅毒煉毒。
這是第三次對他下同一種毒。
換了人,必然中了毒計,功力盡失。
幸虧是他,能煉毒化毒。
這一次未擊斃他的坐騎。
接着兩天并未發生什麼事,當他出潼關以後,才被這夥人截在半道上。
大雪飄飄,朔風怒号,這樣冷的天氣裡,哪裡見得着幾個行人?
李劍心趕路心切,想到華陰後歇宿。
突然,前面有四騎橫在道上,擋住去路。
李劍心自有了警覺,不慌不忙仍往前走。
四騎不動,毫無讓道的意思。
李劍心一打量,四人皮衣皮帽,年齡都已不輕,似以一老者為首。
李劍心道:“借光,讓讓道。
”
那老者鸠形鹄面,相貌奇醜,滿臉兇氣。
他将李劍心上下端詳個夠,冷聲道:“就是這小子麼?”
左騎一人答道:“正是。
”
老者一擺頭:“拿下!”
三人立即從馬背上落下,朝李劍心撲來。
劍心也從馬上離鞍,往地下一站,道:“你們何許人?要搶人麼?”
撲上來的三人将他圍住,也不答話,同時出手,向他抓來,三人使的都是擒拿。
李劍心見他們出手迅快,無一人是庸手,當即不敢大意,施展幻影迷蹤左閃右晃,三人招式全部遞空。
“咦!”三人大感驚異,随即又施出了第二招,同樣是擒拿手法,一個抓他肩膀,一個抓手腕,一個抓後頸。
李劍心等他們将要觸及衣服的刹那間失去蹤迹,當真如影子般抓拿不着!
三人大吃一驚,倏地撤招換式,後躍三尺,卻瞧見李劍心騎坐在自己馬上。
“他未喪失功力!”其中一人叫道。
“不對,散功香對人人有用!”另一人反駁。
李劍心心中好笑,輕輕從馬上躍下,道:“散功香有無用處,再試兩招不就知道了麼?”
“正是如此!”最先出聲那人“呼”一聲擊到,勁勢極強,李劍心存心傷他,立即以六成功力一掌迎上。
“砰!”一聲,将地上的雪泥也卷了起來,四處飛濺。
那人一連退了四五步,噴了口鮮血才站穩,急忙坐下運功調息。
“怎麼樣,在下的功力喪失了麼?”李劍心笑眯眯問那兩人。
騎在馬上的老頭,突然翩若驚鴻,刹那間從馬上躍下,劈空一掌,向李劍心擊來。
李劍心不甘示弱,右手一揚,也打出一劈空掌,兩股勁風相撞,卷起了一團旋風,将地上的雪泥卷起,地上露出了個大黑洞。
老頭輕巧落地,點塵不驚。
劍心肩不搖,腳不動。
兩人這一掌勢均力敵。
老者面露驚詫,随即雙目兇光四射,肩一晃,一掌又擊了過來。
李劍心提起八成功力,一掌迎出。
“砰!”
兩股掌風激起了更大的旋風,将地上覆蓋的雪又卷走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