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要去那裡。
于是,他就千裡迢迢向五台山方向走。
一天中午,他在一座白房子旁邊看見一位身著法衣的在家老翁——蔣花西甯和一個衣衫褴褛的女人在一起耕地,有點起邪見,旁邊還躺着一條白色的惡狗。
到了吃飯的時間,他就向他們化緣齋飯,主人從水溝裡捉了一條魚給了母狗,母狗吐出來供養佛智尊者,他以分别妄執而沒有接受。
主人家說:“南贍部洲的人分别念太重,供養他美食吧。
”說完就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佛智享用了那位女人供養的米飯和酸奶以後就準備啟程。
女人說:“今天太陽已偏西,所以你到不了城中,明天再走吧。
”
于是他就住了下來。
在他讀誦《密集續》,當有懷疑之處的時候,對面的女人也顯出不高興的神情,他知道這人有他心通,便請求解除懷疑。
女人說:“我不懂,我們主人家對《密集續》格外精通,等到下午他回來可以解除你的疑惑。
”正如她所說,到了下午,主人家喝得酩酊大醉、腳步東倒西歪地出現了。
尊者知道這是密宗的行為,恭敬頂禮其足,請求消除疑惑。
上師說:“需要灌頂。
”
他禀告說:“我已經從别處得受過了。
”
上師說:“宣講我的法必須由我本人來灌頂。
”說完就進了房間。
黃昏的時候,上師把他喚進去,幻化出文殊金剛十九本尊壇城,主人家和女人連同那條狗現在壇城前。
上師問他:“你在誰面前受灌頂?”
他說:“在壇城面前受灌頂。
”
上師說:“那麼你就受吧。
”說罷帶着女人和狗到另一個房間去了。
壇城也由此化為烏有。
佛智尊者心裡十分悲傷,滿懷深情誠心誠意地祈禱道“您是一切衆生唯一父……”上師又再度如前那樣幻化出壇城,為他灌頂,并講解了大圓滿心部的竅訣,依此他證悟了等同虛空的境界。
以結集的方式造了《文殊言教·二次第真如》修法的這位大師,他已經深入領悟到了萬法的堂奧,可是由于一開始沒有享用狗吐出的食物且對主人的行為等沒有起信,依此緣起即生中未能獲得殊勝成就,但在中陰時現前了金剛持果位。
再有仲瓦尊者也是從這位大師面前得受教言而獲得成就的。
他也造了《解脫明點論》、《普賢修法》等數量極其可觀的論著。
這位阿阇黎的圓滿次第竅訣以前被翻譯成藏語的全部保存在心部的純潔清淨宗派之中,正是由于這種原因,包括他的弟子們在内,實際上也都屬于大圓滿傳承師。
聽說有些人稱呼西日桑哈也是這位大師的别名,如果對照曆史來考證,我認為這樣也是合情合理的。
西日桑哈
在那時候,漢地秀恰城市施主具善意和智光母有一位具有頭陀功德之子,名為阿阇黎西日桑哈,他到了十五歲的時候,三年之中在哈熱巴拉教師前聽受了聲明學、因明學等共同明處,成了一名大智者。
有一次,他到西方金洲城市去。
途中,聖者觀世音菩薩出現在空中對他授記說:“具緣之人,如果想成就佛果,前往印度索薩洲屍林。
”他感到心滿意足,但轉念一想:為了容易理解無上佛果,對密宗的其餘續部也要精通,于是就到五台山賤種上師貝拉革德前無一遺漏地聽聞了内外密法,全部深刻體悟,出家以後成為持藏比丘,在三十年期間守持戒律。
經過聖者觀世音再一次授記提醒,他便前往印度,路途中,他想要修成毫不費力的神變,于是在三年當中修行,結果成就了持明身。
随即腳離地面一肘左右飛行來到了索薩洲屍林,拜見蔣花西甯大師,并且加以承侍,後來祈求上師攝受。
上師也歡欣喜悅地應允,并在二十五年期間把所有教授與随教恩賜予他。
随後,蔣花西甯大師身體化為光蘊身。
當時西日桑哈悲痛呼喚,結果上師從空中現身,将一指大的寶箧交在他的手中,傳下了《六修覺受》的遺教。
西日桑哈也對其中的要義具有定解。
在此之後,蔣花西甯阿阇黎化生到印度西方金飾洲,被人們稱為後蔣花西甯,據說他将所有内外密法傳給蓮花生大士,也為聖天阿阇黎宣講了大圓滿,最後有漏身體消失無蹤(即虹身)。
阿阇黎西日桑哈從菩提迦耶的下面取出了以前隐藏的所有續部,到達漢地,将大圓滿竅訣部分成外、内、密、無上密四類。
前三類編輯為有戲論之義,伏藏在菩提樹飛檐殿堂裡。
無上密類按照空行授記,以發願印持隐藏在(西安)吉祥門殿堂的柱子中,他自己在清涼大屍林,伴着非人們的承侍,安住在禅定中。
嘉納思劄
當時,印度西方郎波剛城市中,施主具樂輪與覺明母之子名叫布瑪莫劄。
在東方嘎瑪西拉的東城中,賤種耶瓦拉巴與善心母之子名叫益西多(即嘉納思劄)。
他們二人一起安住,金剛薩埵親自現身對他們說:“奇哉!二位善男子,你們倆雖然曾經五百世受身為班智達,修行妙法,可是以前沒有獲得果位,現在也沒有證果,如果想要即生使有漏身體消失而成佛,就前往漢地菩提樹殿堂去吧!”
聽到此授記,布瑪莫劄即刻帶上缽盂啟程,到達目的地,拜見西日桑哈阿阇黎。
上師在二十年期間将耳傳内、外、密教言無餘賜予他,然而并沒有恩賜這些法本。
布瑪莫劄感到心滿意足,返回印度,将經過原原本本告訴了嘉納思劄。
嘉納思劄也以最大的精進來到漢地,按照空行授記在清涼大屍林拜見了上師西日桑哈。
三年之中,盡心盡力承侍上師,令師歡喜,最後供上純金曼茶羅請求恩賜教授。
上師在九年當中把耳傳的教授及法本賜予他。
他依此感到滿足,準備啟程。
上師問他:“你十分滿足嗎?”
他回答說:“我心滿意足。
”
上師又問:“再沒有什麼可希求的嗎?”
聽到這話,嘉納思劄不由得生起分别念,于是請求恩賜最為甚深的教授。
上師說:“這必須要獲得灌頂。
”上師圓滿賜予外有戲灌頂,随後在三年中傳授了無上密的所有竅訣,要求他實地修行。
上師又圓滿賜予無戲灌頂,并讓他在夠薩拉山頂上作區分有寂的行為,逐步将極無戲灌頂和最無戲灌頂也圓滿恩賜。
他在十六年中實地修行,以種種特殊的行為安住。
在另一時間,他應龜茲國(如今的新疆)的國王迎請而到了該地,七天之内傳出巨響并出現了大兆頭,結果益西多看到上方虛空中安坐着上師,他知道上師要趣入涅槃,便悲哀哭喊。
結果《七釘遺教》落在手中,也聽到了“心滴密訣的所有法本在吉祥門柱子内,取出它去往巴桑屍陀林”的授記。
于是嘉納思劄從指定地點取出了所有秘密法本以後就到印度巴桑屍林中,一邊為該處的世間及出世間空行、空行母轉秘密心滴法輪,一邊安住在此。
布瑪莫劄
當時,布瑪莫劄奉持(密宗禁行)行為。
空行母親自告訴他說:“奇哉,具緣者,如果想求得較前更為甚深的心滴教授就去巴桑大屍林。
”他遵此授記而來到巴桑屍林,拜見嘉納思劄,請求攝受、恩賜更為甚深的教授。
上師顯示種種神變,為他完整賜予有戲、無戲灌頂,随後他在日光山頂上作區分有寂行為。
他依靠上師圓滿授予極無戲灌頂而生起了不同尋常的證悟,鼻尖上也出現了一個接近墜落的白色阿字。
接着上師又圓滿賜予最無戲灌頂,結果他現見了心的赤裸本性。
上師按照這些灌頂的順序也無一遺漏地恩授了大圓滿四類的教言及法本。
他在十年期間經過千錘百煉,終于大徹大悟。
此後,嘉納思劄身體化光,布瑪莫劄大聲悲泣,上師又再度親自現身,賜予一個五種珍寶蓋印的寶箧,落到他的手裡,他得到了《四安住法》的遺教,一五一十正确無誤地掌握了詞句。
後來,布瑪莫劄在東方嘎瑪熱城市作為獅子賢國王的國師達二十年。
随後,又在西方名叫布日的城市作為達瑪巴拉國王的應供處。
繼此之後,在極能明大屍林中行持克勝諸方的禁行,并為兇猛殘暴的衆生講經說法,且将勝密的所有經函寫了三遍,一份隐藏在邬金地方金沙鋪地的海島上,一份隐藏在克什米爾金洲的山岩處,一份安放在此屍陀林諸空行母供養的所依内。
阿阇黎他自己最後成就大虹身,而相合适宜地住在印度,有關他來到藏地的經過在下文中予以叙述。
一般來說,印度所有密宗行者一直以穩如泰山的心來保守秘密,在沒有獲得成就之前,他們的密宗行為一直不被人知,一旦顯現大神變,虹化而消逝或者顯示特殊威力的時候,人們才完全知道:“哎喲喲,原來他是密宗的行者。
”通過這種因緣實修密宗的所有行者,無一例外都有所成就,最起碼也得到一分成就。
所有事續、行續在以往雖然是大規模弘揚開來,但并沒有彰明較著地在衆人前公開行持。
到了後來,無上續興盛起來,事續、行續似乎漸漸隐沒。
所有無上續以前也并不是全然無有,然而隻不過是個别的有緣者稍稍實修,當下全部虹化而消失不見了,所以并沒有創立傳承次第教授與随教的模式。
隻是到了國王匝或者中恩劄布德時期,諸位超群絕倫的成就大師們與來自于邬金地方德瑪色塔繞等地的所有智慧空行母商議,将完整無缺的有些續部、有些續部的攝義以及個别開悟的要訣迎請回來,對個别的法器秘密講解,這樣一來,無上道似乎才蒸蒸日上,極其鼎盛,由此當時成就者在四面八方層出不窮地湧現,可是,這又怎麼會是公開行持的呢?
密宗的所有經函論典也并不是像共同的經論(即顯宗的經論)那樣廣泛普及。
比如,龍樹菩薩的所有密宗論典,包括他和親傳弟子在内圓寂以後過了很長時間,貢嘎那的仲瓦尊者才得到《明燈論》的書函。
瑪當革巴見到了聖天論師的智慧身……由此才形成了《密集續·聖類》興盛的開端。
同樣,極為秘密的大圓滿類是從化身嘎繞多吉宣講開始,對具有殊勝緣分的那些大師,除了口耳單傳以外也并沒有經函,因為所有書函,在每一位教主(示現圓寂)之際便隐蔽不見了。
最為甚深的所有竅訣僅僅是以遺教口授的方式存放,并且一點兒也沒有公開傳播。
以前的續部《佛頂續》、所有《聖類》以及大圓滿等近傳承由來的原因也在此于。
密宗所有續部完全是金剛持的行境,其中部分在人間、非人諸境内出現,其中出現在人間的顯然隻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那些大部分也是從邬金地方傳到印度的。
而如今,在邬金核心地帶有一個小城市名為達瑪色塔繞,那裡隻留下了國王恩劄布德皇宮等遺址,那個地方被邊陲野人統治着,受持内教外道的宗派全然無有。
所有女人屬于空行母種姓,通過看式及不同程度成就明咒密咒而轉變成其他身體,她們全部是自在而行零星事業的刹土空行母。
該地保存着密宗續部的達瑪嘎涅宮殿也并不是凡人所能現量見到的,想必表面上就成了普通的城區吧。
未曾出現于印度的密宗續部也有許多,這也不是共同(凡夫)的行境,而被諸位空行母保存在不現界當中。
不僅如此,而且在印度根本沒有公開的許多續部一直保存在卓當洲等地,這一點現量可證明。
由此可知,在人間其他地方成為密宗的所化衆生前,也必定這樣出現。
因此,一概而論限定其量,這完全是凡愚智慧的弊病。
總而言之,我們必須要認識到凡人是無法想象的。
正如《勝樂戒生續》中說:“諸瑜伽續量,決定六千萬,瑜伽母續數,稱為一億六。
大乘外經藏,說為八億數。
如是顯宗理,五億一百萬,佛以三身性,宣說此一切。
”由此也可以表明這一點。
後來,在印度中部,盡管佛教主體似乎已經隐沒,但是在東方的邊陲地方與通稱為“夠革”的許多小地區,南方達莫卓德瓦、達那西日洲以及贊劄德瓦等,北方革則繞塔等不同地方,大乘小乘密乘佛法從古至今一直經久未衰,也有重新出現的情況等等,如今也依舊保留着原始佛教,所有密宗行者多數都秉持蓮花生大士的教軌。
一部分是大成就者夠繞卡的随行者奏革(古印度一教派名)十二部,特别是在塔巴繞中的哲夏繞部當中,金剛大阿阇黎現達革巴及心子的随行者奏革派數量極其可觀。
到了後來,印度南方的波雪山範圍内,布德戒地方,執掌國政、成就密宗的國王名叫巴拉巴劄,他統治了南方的大多數地帶,拜寂隐及其弟衆為上師,重新把如來教珍寶弘揚開來。
據印度人傳播:佛陀親口授記,将來,南方地帶奔劄山内,正法會重新興盛。
藏密佛教史——天鼓妙音中,
分說密宗金剛乘法起源第二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