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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敦珠法王自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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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跑跳跳,最後他目不轉睛地看着我說:“身體就像空空的舍宅,語言就是由心造的作業,心則是能造形形色色一切的作者。

    ” 接着又出現一個小女孩回應他說:“多麼奇妙啊!身體就像空空的紙筒,語言猶如風在管中運行,心是造作種種的作者,這三者當中要認清主體,期待着所謂‘修行’将有見聞覺知,這實在是件稀奇的事。

    ”伴随着她清脆的笑聲,我醒過來了。

     通過觀察而斷定:身心造作,顯現身體,從而呈現出口中言說,身體原本不存在而顯現為身體,其實也是心,語言本不存在而顯現言說,其實也是心,實際上除了心以外一無所有。

    而小孩所說的都成了三個,這是不對的。

     我一邊想着一邊背靠着一塊瑪夏岩石,心專注木塊,正當這時,在後面的岩石面上,一隻紅色的小鳥以動聽的聲音說:“小孩我不是說妄言,當今時代有些大師,不了知無有門顯現三門的意義,觀察講解成三個,我為此也随同而講說,你斷定三門無别唯顯現,此種證悟真稀奇,三種金剛無别而圓滿,你千真萬确,現在證悟三門為心,然而所謂心的普作者,怎麼有形色和顯色,倘若了知此理,你是名副其實的智者。

    ”說完它就飛走了。

     随後我又靠着那塊岩石,過了一會兒,從虛空界中傳出一種聲音:“心性就是空性,空性無色、無聲、無香、無味、無觸、無法,要以智慧剖析。

    ”我以智慧剖析,以心觀察,結果見到、了達無境遍空的本體。

    盡管已經了知,但又如何修行呢?當時我就處在這種心無定準的狀态中。

     在那一年的十二月初四的夜晚,我出現這樣一種覺受境界:前面的大血河,映着藍黑光猶如湍流一般,從我心虛空的境界中流下,一切顯現都融入其中。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色湛藍、身穿藍衣、說是邬金蓮師的童子說:“你的這種覺受境界難道不是很神奇嗎?” 我回答他說:“這種覺受境界最初顯現為鮮紅的血液,而令我産生一種恐懼感,中間呈現漆黑一片使我的心感到疲憊,最後出現絢麗的彩虹,現在現似藍光江河流淌,當我觀察這種情形時,感覺形形色色的這所有景象除了虛空以外一無所有。

    獨一無二的虛空中存在着許許多多的現象,就好似空中顯現彩虹,水中映現除了水以外沒有他體的影像一樣。

    所以,自他一切顯現隻是虛空,别無所有,而虛空隻是空朗朗一片,無功無過,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所謂的這顆心,比如,如果火不存在,就不會産生火星,如果沒有水,就不會出現水聲,甚至連水中的星辰相也不會映現。

    同樣,如果心沒有一個基礎,那麼根本就不會浮現出景象和分别念,假設這顆心位于身體當中,就不會有外在顯現,夢中堅硬的土石山岩景象不管怎麼顯現,清晨都會消失無蹤無影,如果對此加以觀察,我認為就是心的境界中顯現心本身。

    ” 當我彙報完畢時,蓮師說:“見解,大概已經證悟了,再談談實際修行吧。

    ” 我實話實說:“我不會修行,請您給我講講修行。

    ” 蓮師童子說:“善男子,關于修行有許多解釋,每一位阿阇黎都有一種引導方式,有些聲稱必須滅除這種分别念;有些說必須觀此分别念而了知;有些解釋說心要與虛空融合一起,就是因為心沒有自然安住的過失才導緻出現苦樂、病痛,說來真是奇怪;有些則說所謂的空性需要存在意識的細微執著。

    他們可謂是衆說紛纭,但無論怎樣取名,實際上都決定不是正道。

    如果真想要步入正道,那麼,上方清淨刹土和下方不清淨輪回的一切器情除了如虛空般的法性以外别無其他。

    假設認識了如虛空般一味一體的本性,就是現前虛空的本性,所以在這種境界中安住不要散亂。

    所謂的不散亂,就是指無有指定、無有執著,無有修行、無有所見,無有對治、無有護持,遠離言說,就是一如既往。

    ” 我接着問:“那我怎麼處理這個分别念呢?” 蓮師童子說:“分别念不可知、不可見,無有見聞覺受耽著,順其自然,所以一定要認識。

    ” 我又進一步說:“那我是眼見虛空嗎?” 蓮師童子說:“見所未見就是自然現見。

    ” 我還是不解其意地問:“其實,我也不是這樣以眼睛見的,如果以心不見心,就是現前虛空的意義,那有什麼利益呢?” 蓮師童子耐心地回答說:“以心觀心,就有觀者與觀處兩個,用心識觀分别念,就像年邁的老人看小孩的遊戲感到沒有意義一樣。

    輪回涅槃的一切法就是虛空性而已,再無其他,隻要認識了在虛空性中一味一體的本性,從此之後隻是雙目專注虛空就可以,意思是說本住的心識顯現為眼識,眼睛也隻是那個心識,别無他體。

    死屍中沒有顯現色的眼根,夢境中也不存在眼根,而能顯現色法;中陰身也沒有眼睛,能顯現色法,由此可知,就是本住的心識。

    一切衆生是由于沒有現前本基而迷惑的,而并不是由沒有覺知除此之外的分别念而迷惑的,一切有情就是耽著妄念,而要觀此理,分别念是所抛棄的東西,一切衆生是因為沒有現前本基而迷惑的,所以現在要對輪回涅槃的一切法不離開虛空的自性這一點深深生起定解,隻要生起深深定解,就稱為清淨虛空,三世不離開現前此本性。

    如果修習熟練這一點,切合要點,那麼最終現前遠離戲論之邊的法性界,就如同天亮時黑暗蕩然無存一樣,必定達到不加勤作而修行的境界。

    ”說着說着就不見了。

     從那時候起,我就隻是眼睛不舍專注虛空,轉為道用而一心一意實修,由達到法性離邊的法界中而大徹大悟了。

     輪涅中現一切法,遠離所有戲論法, 本基法界虛空性,虛空外喻不能表。

     善逝般若經中說:修行般若之瑜伽, 即修虛空之瑜伽,究竟之義密意理。

     猶如外界内亦然,外現是何内自相, 内相是何如外顯,名稱增益不同法。

     無可言思說成理,無诠彼義以诠表, 三時諸佛巧方便,引至勝義之入門。

     本覺取境遷至識,覺性妙力慧印持, 經眼嘎德水晶道,外内無别空覺性。

     勝乘王語獅吼聲,令諸淺慧獸群懼, 極其甚深之法理,凡人反駁乃規律。

     内在本住勝法身,本智依目而現見, 若有他義方便法,難證深寂離戲性。

     18歲 我十八歲那年五月初十的一天,在中座123的座間,我拎着桶去提水。

    路上,一個食子從虛空中落到桶裡,于是我擡頭望望空中,發現有一隻烏鴉在飛,我知道是它抛的食子,也明白這是成就的瑞相,于是便取悉地而把食子接觸(自己的頭頂、喉間、心間)三處,就享受了。

     那天夜間,一位說是遍明自在姆空行母的女子說:“昨天的那個食子是尼泊爾衆林園中名叫色嘎西日的尼泊爾人的修行食子,由空行金剛亥母委托烏鴉面怙主護法神捎給你,你一定已經獲得了共同成就,值得歡喜。

    ”說着就無影無蹤了。

     在同年十月初十的那一天,我去放牧,途中,看見有九個芝麻大小的石丸圓溜溜地放在一塊磐石上,當下我念誦“嘎雅瓦嘎紫大薩瓦司德帕拉吙124”,一邊将這九個丸子接觸自己的五個部位一邊吃了。

     晚上,說是虛空法界自在母的空行母說:“奇哉奇哉!母親孩兒請谛聽,乘之數目有多種,意義總集大寶藏,彼等即是大圓滿,顯現九個小丸丸,母親已經賜予你,了知決定得悉地,具有智慧孩童你,現在必定已獲得,至高無上之成就。

    今若切合要訣修,密意界中自流露,三類密意之伏藏,必将廣利諸有情。

    ”說着就消失不見了。

     在那一年的十二月十五,當我為施主滾丹誦經的時候,一個老婦女來對我說:“把給你的這個食品全部吃掉。

    ”說完給了我一捧人參果。

     正當我準備把這些食品放在口裡時,一個騎着紅馬、身色鮮紅的人,用矛打在我的胳膊中間,使那些食品全部撒落。

     我一下子生起嗔心,氣沖沖大聲地質問他:“你到底幹什麼?” 他回答說:“那是鬼女散播疾病的種子,你還會吃嗎?” 我又問他:“你究竟是誰?” 他回答說:“我是贊嘉卓林瑪波護法神,在做遣除你違緣的事。

    ” 我問他:“如果我供養你,該怎麼念誦呢?” 他說:“沒有宣布誓言前呼喊,我不會來,所以要這樣宣布誓言再喚,念誦‘吱……憑依堅定信心及誓言,努辛贊嘉眷屬速來此,祈禱供養誠心作酬謝,願行實現所欲之事業。

    ’我就會從住處降臨。

    ”說完他就隐沒到西方去了。

     19歲 在我十九歲的時候,去了劄隆山裡,當時從岩山内出現一個年邁的婦女,她問我:“你到哪裡去,要做什麼?” 我答複說:“我想在這裡閉關。

    你是誰呀?” 那個女人說:“我是此處主人贊卓昂堅的女人,你如果住在這裡,我一定會殺死你。

    ”說罷她指着背後說:“那就是你的死兆。

    ” 我朝後一看,隻見一隻黃鼠狼拖着一條死蛇走着。

    我一邊心裡暗想“如果我身亡,那麼殺人兇手一定就是這個女人,我必須殺掉她”,一邊伸手抓她,結果她銷聲匿迹了。

     随後我就住在那裡念誦三遍《心經》進行回遮,這時從山岩内傳出回響般的聲音:“你可以住在這裡,我發誓顯示的惡兆隻是兒戲。

    ” 在同年的十一月裡,我開始念修文殊語獅子,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最後所有的丸子都增長、飛舞。

    那天晚上我面見了文殊菩薩的尊顔,他說:“善男子,你有什麼所希求的,我給予。

    ” 我回禀說:“我想精通文字。

    ” 文殊菩薩說:“文字,個别在家俗人也會,那有什麼用途呢?” 我又接着說:“我希求智慧。

    ” 文殊菩薩說:“奇哉!善男子你來傾聽,唯會讀誦非智慧,學會此點實普通,彼非所謂真智慧。

    現前法性之真如,現前空性之實義,方是真正妙智慧,我即安住不動中,廣大周遍離戲論,我則流露大普明,法性虛空之周邊,是大智慧之日輪,一切道果之諸法,無盡界中流露時,即是我融入心中,現見輪涅一切法,如夢如幻之時際,即是得到我意傳。

    心境虛空遊舞中,大徹大悟之時際,即是獲得我密意。

    大智慧眼而現前,廣闊虛空之時際,即與我性無二緻,你已獲得大智慧,你也獲得智慧眼,現在我與你二者,無二無别境界阿。

    ” 就這樣文殊菩薩賜給我修法及咒語以後融入心間,我在法性境界中稍住片刻。

     20歲 我二十歲那年二月初八夜間夢裡,我來到了一個遼闊的地方,那裡有一個五顔六色鮮花競相綻放的林園,為數衆多的空行母在螺寶所成的佛塔前恭敬承侍。

    其内,說是怙主不動佛的上師身着三法衣,一手作壓地手印,一手結定印,他默默不語安坐着,從他身體中猶如回音般自然傳出這種音聲:“阿诶!所有一切有為法,虛幻不實之妄相,如魔術師變魔術;陽焰因緣聚合幻,錯将陽焰當作水;夢中景象千千萬,夢者迷惑耽實有;雖然現量見影像,然現境外别不成;盡管感受回響聲,僅一音聲非其他;水中映現出水月,亦非水外之月亮;天空之中現彩虹,不成虛空外他法;眼前出現之毛發,非除患眼之别法;火中顯現火光芒,亦非火外之别法;我中顯現外界物,亦非自身外他法。

    本基之中起基現,皆非本基外别法,心中浮現一切法,非是心外他圖畫。

    虛空執為虛空縛,本基執為他法縛,由分别心所幻變,耽著執敵受束縛,分别轉依本來智,護持改滅受束縛,阿即清淨虛空界,阿即無生亦無滅,法界本來智慧藏,唯以言說而周遍,諸言基中阿自生,你我二者無有二,賢惡希憂取舍無,無有有無之名言,無有得失法身界,證悟此義即瑜伽。

    ”說着就融入了我。

     自現本師不動佛,非以語言勤作攝, 明空身中傳空音,異喻世俗緣起理。

     無生指示實相義,現空無二無縛解, 法界基現解迷理,真悟解脫常斷隘, 身語意門成無别。

     十二月初五的晚上,我夢到一個周身紅色的女人,她說:“明天你會親眼見到有人來大肆打爛砸碎大鍋和爐竈。

    ”說完就消失了。

    到了第二天,施主滾丹的妹妹佳瑞瑪來了,與此同時,出現了一個灰不溜秋的小孩,我看見他哈哈大笑肆無忌憚在三角竈上跳起舞來,于是便對施主滾丹說:“要注意你的竈具啊!獨角鬼在竈頭上嬉笑呢。

    ”他說“我會當心的”。

    随後滾丹往牲口上馱東西,把大小三口鍋互相疊裝着放在牛背上,就去取繩子。

    哪裡想到牦牛突然跳起來,結果三口鍋就像骰子一樣砸在石頭上,徹底碎了。

     21歲 接下來一年我就到了二十一歲,在一月十三那天晚上,一位身色湛藍、穿着白緞裙子、佩帶許多珍寶串裝飾品的空行母來到我的面前,她剛剛一到,天空中就像升起太陽般一片通明,在一個廣闊的地方,黃花遍地的光芒飛射空中,許許多多老老少少的女子們在婉轉動聽地吟唱着這樣的一首歌: 嗌嗌!在我們無人的空行島嶼,沒有夫君,我們不需要愚昧的世間伴侶。

     賜予無漏安樂的殊勝方便大樂君王,可有辦法得到?令人失望。

     殊勝方便大樂跟空樂雙運,想要得到一個可愛的童子。

     輪回墜石的子孫,人人都有,我們并不需要,智慧覺性的童子,誰也沒有,可否得到? 倘若能夠獲得,必然大設虛空藏喜宴。

     她們高唱如此動人心弦的歌。

     接着,那位空行母引吭高歌一曲:“嗌嗌!歡喜歡喜空行城,快樂快樂空行洲,無有無有别無有,具有具有自皆具。

    懂懂必須深深懂,知知必須了知義,悟悟需要自然悟,覺覺必須現前覺。

    解脫解脫自解脫,非人空行這支歌,未來之時向誰示,念念不忘勿忘記!周遍周遍遍一切,流布流布布一切,清淨清淨本淨空,解脫解脫本解脫。

    成立成立任運幻,本身本身影像真,目的目的為了你,講說講說有說詞。

    現在谛聽此詞句:當今時代如意樹,枝葉花瓣皆渺小,果實鮮花不成熟,與其餘樹相混淆,誰者前悉不需要,然樹無生亦無滅。

    具足妙力白雄獅,跳躍東方之時際,值遇助伴雙幼獅,爾後吐露自語時,悅耳動聽之妙音,會吸引住禽獸群。

    未經行走自然至,高高巍峨雪山巅,四足屹立于雪山,雙眼凝然視上方。

    妙力良友共相聚,離作居于岩穴處,精心撫育幼稚崽,緩緩行于虛空中,出現雄鷹二十隻。

    栖身安住森林間,依于吉祥威猛眼,目視遼闊之境域,享受百味之美食,出現猛虎有三十。

    聲音優美又動聽,尋覓綠色之草原,已至妙樹之頂尖,出現妙音四杜鵑。

    手中擁有珍寶珠,海底深處妙力圓,騰飛無垠虛空界,聲音傳遍三地間,七條蒼龍現世間。

    毒物作為口中餐,五彩翎羽光閃閃,無身空行之友伴,出現十六美孔雀。

    由從輪回泥坑中,獲得如意珍寶珠,廣興供養之結果,消除貧困遣衰敗,具财富翁有百數。

    純金九股金剛杵,尚非揮舞之時刻,南方惡魔之使者,集聚魔類之大軍,導緻衆境不樂果。

    發動軍隊起戰争,猶如狂風興起時,必須審觀時事也。

    昨日你所撰寫文,切莫展示其餘人,于狐狸及猴群中,切莫發出人之聲,擊中彼衆之心已,逃離去往遙遠境,如此切切記心中,次第詣至高高處,無身空行此島嶼,無境廣大通徹中,不住不滅離戲論,猶如夢境即将醒。

    ” 說着說着這一切就像幻術般化為烏有。

     在同一年六月初十的那一天,我到色達劄隆草原的河畔,在遍地盛開着絢麗多彩鮮花的一處草叢裡坐着,期間内心感到無比惬意喜悅。

    正當這時,一隻蜜蜂盤旋在花叢中,在我的境界中它是在吟唱這支給人啟迪的歌: 嗡嗡!綠草蔭蔭花園中,小小金蜂我多麼快活,快樂也決定不會永恒,秋季的白霜一到,競相開放的蓮園即将凋零。

     藍色的玉簪花雖已來到,但它不會永久停留,昨日的蚊蠅已經死去,小小金蜂我的軀體,也不能永遠久留。

     昔日的人們已經故去,紅口孤兒你的身體,也不會永久長存。

     即使成為萬人的首領,也是擔負境内的苦難。

     即使成為有名的大師,也是作為俗家的主人。

     即使成為财力實足的富翁,也是飽受難忍的辛酸。

     即使成為能說會道的人士,也是沒有空閑一味散亂。

     即使成為一貧如洗的乞丐,也是受盡無法忍受的饑渴。

     假設以女人作為伴侶,那是勢不兩立的冤家。

     假設将孩子視為珍惜,那是掠奪财産的強盜。

     假設是無作的修行者,那才真正是今生快樂來世幸福。

     在金黃色的蜜蜂我看來,輪回的城市,都是無常猶如夢境。

     我的歡歌和愚歌,正是對朋友你的教授,我準備前往空行刹土,你也該追随着我的身後。

     說完就飛向遠方了。

     在那一年七月十八的晚上,感覺上我在一個據說是大樂空行刹土的地方,賞心悅目的林苑裡,一位身色潔白、相貌端莊、令人看不厭足的人騎着一頭龐大牡鹿,牽着一隻佩帶綢緞裝飾的牝鹿,和一位身佩珍寶的美麗童女結伴來到此處。

    他對我說:“我們結伴去漢地五台山頂朝拜好嗎?”正說着,我們已經行走來到了那裡。

     一座山上有五個頂,當到了中台高聳入雲的山頂上時,那個身色潔白的人說:“你向上望!”我按他所說擡頭看,隻見上方似乎降下了紅紅火星般的雨水。

     “再向東看!”我向東一看,見到人皮做成帳篷、腸子做成帳篷繩的城市,整個大地都是鮮紅的血液。

     “再向南看!”我向南方望去,隻見一座貝殼色的山腳下,乳汁般鮮白的湖泊岸邊,天鵝等各種水鳥聚集,白花綻放的蓮園頂端由宛若彩虹般的五彩光霧籠罩着。

     “再向西看!”我向西方一瞧,結果浮現出漢人藏人各式各樣的城市。

     “再向北看!”當我把目光轉向北方時,看到猛獸毒蛇群中,長着紅黃藍綠白頭發和胡子的許多人正在給它們肉食吃,給它們喝血液飲料。

     那人把一個白色海螺遞給我說:“一邊向四方環顧一邊吹這個海螺!” 我依照他所說,吹起海螺,這時東方刮起狂風而沒有發出一點兒聲息;南方下起暴雪,而海螺也沒有發出聲音;西方傳出巨響,而不知消失何方;北方雖然傳出音聲,卻被高高巍峨的岩山所阻隔而成了回響。

     我問那個童子:“請你講講這是為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倆究竟是誰?” 童男童女異口同聲地說:“奇哉,請聽明智的小童子,如果你沒有認識我們,我們就是海螺天子和妹妹則樂非天,上方迸射火星,能抖去空行的塵埃,在抖落世間的塵習。

    見到妙高山王的面孔,就是将惡世抛之腦後。

    東方的這個醜陋城市,是罪惡野人的城區,山谷中烈火炎炎,是在焚毀解脫的田地。

    南方白色海螺的山巒,就是普陀山;山腳下百鳥聚集,意味着勇士勇母集聚,鮮花綻放的蓮園,是戒律清淨者的出生地。

    山頂上雲霧籠罩,象征着不是有障礙者所能見到。

    西方人類的這個城市,是與你相應的所化衆生,漆黑中身穿藍衣者,是漢地黑暗的城市。

    北方不同種類的人,是哈拉魔軍的城市,給那些食肉的野人含生血肉飲食,意味着使野人鬼神心意轉變而能駕馭人心。

    東方海螺聲被風遮蔽,意味着法音被魔遮擋。

    南方的法螺音被雪阻隔,是遠離二障鮮少的因緣,獲得解脫罕見的标志。

    西方發出螺聲,象征着你的美名遠播。

    一個地區有一道陽光,那是你的所化地方。

    北方海螺傳出微弱的音聲,标志着暫時鎮壓了邊陲蠻人。

    你聽懂了這支歌嗎?童子。

    ” 我連聲說:“聽懂了、聽懂了。

    ” “我們兄妹要回到高空,你也要返回人間,将來你到大樂蓮花莊嚴刹土,那一定是我們兄妹在迎接。

    ”這時我被他的聲音吵醒了。

     22歲 在我二十二歲那年,七月的一個早晨,由于施主滾丹家的一個老婦女患病,我來到了念藥師經的行列中。

    當天正是十五日,晚上,一位美麗可愛、令人看不厭足的空行母在一面琉璃寶制的鏡子上抛了十三顆白芥子,并說道:“兒你聽我言,再過十五年,數千之弟子,逐漸而聚集,趨至永樂地。

    尤其勝子徒,無定居深山,頭上绾發髻,身穿瑜伽衣,成就虹身幻,十三瑜伽士,勇士你友伴。

    緣起白芥子,空行咒加持,不離而保存。

    ” 她接着又說:“善男子,把白芥子揣在懷裡,将來的某一時,你那一生趨至金剛持的果位、有發髻的十三位弟子必定出世。

    把這面鏡子帶在胸前,你自己證悟也是等同虛空。

    ”說着她就融入了我的心間,使我出現了空樂的覺受。

     第二天早上,我把這件事一五一十向勒雄上師陳述。

    當時在場的一位名叫羅丹的老僧人說:“你如果會湧現這樣出色的弟子,那下面的這條老狗為什麼不會有這樣的弟子?” 上師制止他說:“不能這樣說,夢兆極妙,不好确定。

    ” 那個老僧人也帶着諷刺的笑聲說:“哇,哈哈。

    ” 在十月初九的晚上,一個身色鮮紅、容貌十分媚氣的女子來到我的對面說:“嗌嗌!來自東方客,雙雙到此際,依具相師言,到達東方時,昔熟之摯友,不離成眷屬,吉祥成順緣,猶如上弦月,日日而增長。

    财食利受用,初似無所有,最終無不有。

    修行生次要,如日破雲出,心性流露時,無偏利衆生。

    宛如日月星,個别勝子出,佛教放光彩。

    心智莫脆弱!前世積福果,時機成熟已,财權自然增。

    由弱變強時,自明尤重要。

    人畜财豐際,知足尤重要。

    有緣衆聚時,教授尤重要。

    非人空行地,道歌作表示,無人語交流,因你極愚笨,故以人言釋,莫忘銘刻心,至關重要也!” 她又接着說:“明年六月裡一位良友來到,那時你們一同到東方果洛地方,去那裡會化到很好的緣。

    ” 我應聲說:“阿姨,我到了那裡,能化到多少條茶葉啊?” 那位女子說:“化到緣并不是指這個,而是說會湧現出許多心子,廣利衆生。

    ”說着她就不見了。

     23歲 轉眼我到了二十三歲。

    六月裡,一個名叫革勒旺裡的人和他的侄子羅丹從果洛來到色達做生意,上師桑昂哲秋将此事托付給他,于是我和他倆一道去東方果洛地方。

    行途中,來到了瑪庫土地神達雅的隘口,遇到一位往上來的新娘,随同送親的人們從馬上下來,獻給我兩碗酒,我心裡暗自思忖:在這個土地神的林苑内得到這樣的飲料,那說明緣起非常好。

    想到這裡不禁心生歡喜。

     當天晚上,那裡的一位空行母說是則勒曼的女子對我說:“稀奇!今天的事意味着什麼,你懂了嗎?遇到佩帶裝飾品、身穿美麗衣裳的新娘往上行,那象征着逢遇具相的明妃,如果沒有具相的明妃,就打不開智慧脈,由智慧脈沒有打開的過患導緻無法顯露密意境界寶藏。

    縱然他的著書有許多,也會出現不符續部的弊病。

    斟上甘露美酒,預示着不清淨糟粕的顯現轉為精華,是很好的緣起。

    達雅地方,是曜和夜叉護法神雙雙護持佛法的象征。

    因為中了地方骨肉相殘的晦氣,一個月裡身體會感到疲憊,但漸漸會如同日月破雲而出般全然消失。

    ” 最後她又說:“今天地神斟酒是緣起的開端,格外吉祥,現在你已經開始出人頭地了。

    ”說着說着她就不見了。

     那個勒旺有個侄子名叫阿旺嘉措,是個小僧人,我給他傳講了忿怒金剛的一個修法。

     随後,一個叫才敦的在家人來喊我去念經,我就去了他那兒。

     過了一個月後,一位說是剛穹瑪空行的女子來到我的對面說道:“奇哉!母親愛子請傾聽,不要再住此人家,白那之王來讨債。

    施主心胸極狹隘,觀念經費太微薄,施主革勒之家園,願力結成之寓所,雪哦華戒桑給尊,化現阿旺嘉措身,形影不離做友伴。

    瑪多吉祥旋之處,前世殊勝之本尊,忿怒金剛大吉祥,作為第一勝本尊,出現旺修瑜伽士,彼前得灌頂傳承,不久值遇已五次,誦咒到量老瑜伽,灌頂傳承完整求,恒常實地而修行。

    不延多載數年後,遇至尊珠瓦滾波,七世最後之轉世,殊勝化身其前得,圓滿灌頂及傳承。

    十月嚴格而閉關,集中精力而修行,會獲些許之成就,智慧法界之空行,秘密甘露之威力,殊勝成就之象征,懂否莫忘記心中!” 她又警告我說:“不要住在這兒,趕快離開,這個施主家肯定隻會供養你一張羊皮、三四斤酥油,除此之外不會再給什麼。

    ”說着說着她就消失不見了。

     24歲 轉年我到了二十四歲,在一月初十的晚上,我面見了聖者大悲觀音,他圓滿恩授我說是《寂集密意自解脫》的修法灌頂傳承之後說道:“善男子,你如果能将此立成文字,很可能會利益一些衆生,要把這件事記在心裡。

    ”說着就消失了。

     打那以後,我就開始精進寫書,中間有些伏藏文(空行符号)已經泯滅,而無法立成文字。

    在同年的四月二十五日夜晚,當我面見印度持明者吽嘎日時,他手掌中顯示這個伏藏文,并且說:“如果把這個立成文字,那就好比是降伏佛教敵人的金剛霹靂,因此善男子,你需要《紅黑現巴夜叉》這部續,贈送你。

    ”于是他圓滿授予《現巴瑪林續》的灌頂、傳承後就不見了。

     在我勤奮立成文字的過程中,從霍科地方來到果洛的一個小僧人,名叫熱溫,他口口聲聲說“這所有伏藏法一定是邪法”,由此破壞了緣起,我也一邊對他發惡願一邊把文稿燒了。

     當年的十月十五日我和道友阿旺嘉措一起開始修行忿怒金剛法期間,十一月初十的那天,一位身色潔白的空行母來到我的對面說了這番話:“奇哉!勇士你同行道友,猶如雪獅之阿旺,好似猛虎劄西巴,投胎轉世之華丹。

    若妙衆怙革勒巴,若兇輪回之墜石,此等人士以願力,逐漸成為你眷屬,于如來教大有利,從現在起十五年,彼等化現為君臣,不可能有平凡者,切莫忘記銘記心。

    東方女魔珠敦瑪,魔裝天尊布雅巴,此外土穹西日巴,南方等地将出現,謗你十七邪願者,對此不言賢劣語。

    撒播口舌之惡果,盜竊信财二十八,惡魔化身将現世,護法神将協助你,并無禍患切莫忘,銘記在心善男子,初中末皆成善妙!” 她又接着說:“孩兒呀,你的弟子霍爾的僧人彭措劄西,來到這裡時,不要讓他離開,作為執筆者,将來會廣利衆生。

    ”說着就消失不見了。

     當年冬季十二月份,霍爾僧人彭措劄西來到我的地方,我們相依為伴,他當我的執筆者。

     25歲 我二十五歲那年到霍爾一帶去化緣時,有一次在某位施主家念誦一個修法期間,看見壇城裡衆多勇士空行母雲集,而且也對許多病人起到了作用。

     在那一年的四月初十那天作了百數會供酬謝,當天晚上,一位身色紅豔、身穿白色裙子的空行母對我說:“前世累劫之前,福德資糧與宏願威力聚合的士夫你就是蓮花生大士事業的領主,甚深伏藏法主,在瑪多形似小箱子的紅色岩石地方,隐藏着貝諾的藤杖伏藏,由此那裡簡稱為‘繞塔’。

    那裡保存着佛像、佛經、佛塔以及伏藏标題副标題的目錄。

    時機成熟快快去取傳家寶。

    ” 我這樣回答她:“奇哉!慈眉善目之佛母,無有定所乞丐我,外無多聞之智慧,内無修行之功德。

    無富裕财及受用,上無仰仗之靠山,下無依止輔助者,中無貼近之親屬。

    唯有嫉妒淩辱人,無有愛戴之益友,軟弱無力之乞丐,想必無有伏藏緣,縱有也無利生想,唯獨希望自成為,不懼後世好貧僧,實現所願師垂念!” 空行母答複我道:“噫呀!善男子,你不要灰心,将來你的親子、弟子如群星般湧現,雖然起初是無依無靠的弱者,但最後會超群絕倫,受到衆人的敬仰、稱揚,能利益與自己結緣的所化衆生,并把他們領上解脫之路。

    按照我的囑咐行事,就是你快樂的起點,受用會像上弦月一樣增長,天神護法成辦你所求之事,佛母、空行作為助伴,記在心中,具緣的善男子。

    ” 她又囑咐道:“到繞塔地方去,那裡存放着薩繞哈巴的念珠和朱砂所造的度母像,連同伏藏标題,因此不可耽擱快快前去!” 遵照空行母的授記,六月初十那一天,我啟程前往繞塔,我來到了那裡時,有一塊大岩石掉了下來,我觀望落下岩石的原處,從炭堆裡取出度母像紫膠小寶箧和一串陳舊、不太好看的念珠,在那個小寶箧内有一卷紙,我定睛觀看封面,發現上面寫着在“銀鷹”岩石宛若金翅鳥的頸部有伏藏标題。

    于是我就走向那個地方,剛剛到那裡,就看見太陽雲雨渾然的界域内萦繞着虹光網,中央有一個身色黝黑、長着獅子頭的人騎着一匹下蹄白色的黑馬,他手裡拿着一個系着绫子的劍,在岩山坡上,他揮劍一刺,一塊岩石縫頓時裂開,裡面有一軸卷紙。

    我一看,在封面上寫有:土羊年十一月初十從色達下方金剛岩開取伏藏時,需要供給酬謝伏藏領主護法神的食子和對勇士空行作會供的所有方法。

    按照那其中所言,我在十月回到家鄉,十一月初九那一天帶着友伴德欽來到上師燦桑面前,請求恩賜我一個放伏藏代替物的寶瓶,上師也按照伏藏聖物所需籌集好,用藍綢子纏裹給了我。

     第二天,也就是初十,早晨,我去取伏藏,在色達下遊地方看達則山坡時,所有岩山林園都被彩虹遮映着,土石樹木全然不見,我滿懷無比喜悅的心情行進,當到了名叫夏劄多吉的附近時,一隻獐子被網捕住,我把它放出來打發走。

    德欽問我:“這是怎樣的緣起?是什麼兆頭?”我說:“緣起非常好,預示着将來所有具有緣分的所化衆生都像野獸脫離網罟一樣從輪回惡趣處領引出來。

    有着我依靠伏藏法廣利衆生的大必要。

    ” 接下來,我們做了百數會供酬補,多多念誦供養祈禱。

    末尾,我讓那個友伴坐在岩石腳下,吩咐他說:“你要不間斷地念誦七句祈禱文。

    ”我自己專注覺性法界中,即刻,從一個好似房門一樣的岩穴裡,不見人影,卻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又尖又細:“诶诶瑪!來了來了客人來,贈送贈送贈送你,如同野獸獨行山,如若善巧與人等,不相接觸方便行,那是最妙之緣起,山上下至山谷時,如若值遇豁嘴人,那是謠言之征兆。

    不知見解伏藏師,緣起吉祥之時鮮。

    色瑪金剛岩山處,雖有許多伏藏法,因你不具明妃故,一半伏藏不能賜,攜帶開取之一半,伏藏替物善隐蔽。

    ”說到這裡,那聲音就消失了。

     德欽問我:“那個女人聲音聽起來很清脆,她在說什麼?”我告訴他那是在給我唱歌。

     我們逐漸順着岩梯往上登,我帶着舒暢、柔和的感受行走着,到了大約五步弓(一步弓相當于五市尺)的地方時,我用鑿子鑿擊一塊半圓形的岩縫,門打開了,我看見裡面大量炭堆中央,柏樹皮和桦樹皮内有許多小寶箧,按照标題中所說隻能取三次,我取了三次,隻有七個小寶箧取到手,盡管眼睜睜地看着有許多佛像、佛經、佛塔,可是由于法主和明妃不全的原因而沒能取到。

    随後,安放伏藏代替物,使之如前一樣作了印封。

    當我們下去到了山腳下時,我回頭一望,所有的梯階全然不見了。

     後來,友伴德欽說:“請您将所有伏藏品放在我的頭上,替我發願。

    ”我也發了願。

     在我們返回來的路邊,遇到了一個豁嘴的人在走。

     德欽問:“這是什麼緣起啊?” 我對他說:“那好像是我們倆快要遭謠言的兆頭。

    ” 當天晚上,一位佩帶六種骨飾的空行母坐在我的面前,我問她:“你是誰?” 她回答說:“我是清涼屍林的空行母,名叫根傑瑪,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昨天碰到一個豁嘴的人是什麼意思。

    ” 她說:“嗌!騎着快馬是駛向,大樂捷徑之相兆;背上背着醫藥包,除輪回疾之相兆;依願結緣有緣者,悉皆解脫之相兆;陪同少年之友伴,是遇明妃之征兆。

    上唇裂缺則預示,遭受謠言惡果兆,緣起不壞緣起妙,妙中微有缺憾垢,摻入惡分别之心,豈非見解淺薄兆?輪涅本是大空性,呈現虛幻之妄相,若知此義有何害?認知此理是為要。

    ”說着說着她就無影無蹤了。

     後來,阿哦穹友全部落的所有僧人俗人都說:“在寒冬臘月裡看見漫山遍野布滿彩虹,那肯定是我們的土地神制造的不祥之兆,你如果不把所取出來的所有伏藏品交給我們,那就等着我們發動戰争吧。

    ” 我說:“那正像蓮花生大士所說:當有緣者遇到我的伏藏品時,藏漢所有兇暴的鬼神聚集起來,顯示出各種現似吉祥的兇相,你們發動軍隊吧,我也有對付的好辦法。

    ”我如如不動呆着,結果他們沒有發動軍隊,謠言蜚語自然平息,沒有出現争鬥。

     後來,我外出到東方果洛地區,法主彭措劄西和阿旺嘉措兩人說:“現在就需要把所有伏藏法如理立成文字。

    ” 我說:“還是要保密六年。

    ”就這樣沒有立成文字,暫時擱了下來。

     26歲 我到了二十六歲,在去哦穹達西地方化緣時,空行予以的許多授記沒有一個不應驗的。

    空行母普明母說:“名叫塞彭那波者,邬金蓮花生大士沒有調伏的惡業魔王出現,統治霍爾部落,控制重重山谷,有能令人動魔心的發邪願者名叫‘瓦囊羅瑪真’的人,存心攻擊瑪多色之際,你要從上方降下‘卡嘉矛’,從下方湖泊向上湧,徹底推翻魔黑岩,上下打開交通門。

    ”說完就離去了。

     27歲 我二十七歲那一年的神變月初十的晚上,一位空行母來到我的對面,她身黃色、圓溜溜的眼睛宛若孔雀翎一樣,右手握着藤杖,左手托着漆碗,她對我說:“我們倆結伴去南方‘具集’樂園好嗎?”我答應着“去、去”,我們一同前行,到了一個大樂園。

    那裡,整個大地遍滿光芒和彩虹圖,天上也是彩虹光網,虛空中五彩缤紛的花雨紛紛飄落,高高的寶座上,說是賢劫千佛的本師,一一全部穿著化身裝束、作五部佛手印,安住在五光彩虹境中。

    當我拜見他們時,他們異口同音地說:“善男子,你谛聽此聖教。

    ”說完所有左手拿着的經函聖教伴着轟隆隆的聲音說:“我們的教法無不圓滿,你要堅信,撷取這些精華醍醐的全部竅訣,為了利益所化衆生而立成文字。

    現在将從法性虛空藏密意界中流露出來。

    ”說完,一切所依能依都融入我的身體而消失于視野中。

     從那時起,輪涅所攝的一切法如同海中的星辰一般歸集于我的大光明法界中,我現前了大徹大悟的境界,心隻要專注何處,所需要的一切法句就像刻印一樣頓時自然流露。

     在那年五月十七的晚上,我夢到:一個身色鮮紅穿着藍氆氇的女子來到我的對面說:“善男子,走吧。

    ”我們一起前往來到一個令人感到十分舒心悅意的地方。

    在那裡,說是聖龍樹的比丘,相貌格外莊嚴,周圍由一千三百比丘環繞,他們手裡各個拿着一本經函,這樣說道:“奇哉!具緣善男子,這裡是印度金剛座,我等如來的長子,你是如來的補處,從無始時生世以來,所有五欲妙的法,無一不被執為我所,心裡觀想取受它們,為了報答法恩而作供養,心的受用無盡寶藏,這是無上絕妙的曼茶羅。

    ” 我請問:“那用什麼偈頌來供曼茶羅呢?” 他們回答說這個偈頌:“嗡啊吽!累世顯現所有法,珍寶無價之身心,天龍人間嚴受用,為圓二資供三寶。

    章革日繞那曼茶拉波匝美嘎薩莫劄薩帕繞那薩瑪雅阿吽。

    ” 我也照着念誦作供養。

     随即,他們又同聲說道:“你當谛聽!”于是他們異口同聲念了經函的所有傳承。

     最後,龍樹菩薩口裡也說了下面的偈頌:“無餘論典皆圓滿,攝略經論數雖多,彙集遍智般若中,能證生圓次第故,說多方便入門理,如經廣闊大城市,方隅何路而行進,悉能抵達大城市。

    諸法略攝一法性,法性無盡虛空藏。

    是故衆生解脫法,大圓滿果最無上,瑪哈捷徑深方便。

    如泉小溪數量多,于大海中融一味,諸法無餘攝二谛,二谛融入大圓滿。

    若知彼義見真谛,結緣者至持明地,此義示他利衆生,餘無廣大當了知。

    ”正好在這時,我從夢中醒來,一切都化為烏有了。

    此後,我證悟了法性虛空藏的境界,如實通達了生圓道次第。

     28歲 我到了二十八歲的那一年是狗年,一位說是美熱珍雪的空行母對我說:“你如果去仲坡(指珠日神山處)空行大殿中修行,下半生受用和威力将圓滿。

    ” 她又這樣說道:“奇哉!善緣之士請你聽,仲坡空行會集洲,金剛空行彙聚故,成就息業好地方,即是快樂之源泉。

    如若彼處勤修行,會生證悟覺受德,方便智慧相圓融,持明咒師修行處,猶如公主傲居座,諸方百姓相圍繞,僧眷雲集之緣起。

    屍林空行布内雅,如若依之作手印,生出如猛獸群王,雪山雄獅之勝子。

    如此獅子之友伴,如花斑虎之一子,兔年之時誕于世。

    劄尊哲巴之女子,依之作為業手印,宛若東方之朝陽,大放威光金星般,純潔無瑕之心子,出世受持如來教。

    如若相依諾堅女,如黃金佛塔之子,猶如皎潔滿月子,天鐵金剛燦奪目,秉持佛教中流柱。

    好似如意珠之子,賜予各方之賓客,心滿意足百味食。

    另如越險之大鵬,你之教法繼承者,居無定所往深山,無有偏袒利有情。

    母親我所表示詞,切莫忘懷記心裡,佛政福祿兩興旺。

    ” 說着就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

     按照如此授記,在春季一月裡,我去了珠日神山,隻是在一個月修行的過程中就出現了許多神奇吉祥的瑞相: 在第七天的晚上,太一濟世地母125唱了這支歌:“奇哉,我是世間的祖婆護法,執掌北方的當熱地方,人們一緻稱我當羅藥神,前世牧民婦女,切穹譯師就是你,挖掘上方的岩縫,遣除冰雹的恐怖,擦擦那波的儀軌,有一個配制聖物的妙方,明年來到此地時,會得到你閉關的糧食,夏天隻是化緣乳制品,冬天隻是化緣谷物雜糧,除此之外不要恒常一味周旋在信财上,當今時代正逢劫末,野蠻的衆人,自高自大冒充伏藏師,畢生都耽著、沉迷在信财上,三個月閉關修行也不能做到,要斷除這樣的惡行,就像邬金蓮花大師的補處——準備利益衆生的前輩伏藏大師們,精進修行精華法要,舍棄收攬信财尋求利養,緻力于講經說法和著書立說,到了下半生,無勤之中福澤自增,有緣弟子男女信士,紛紛雲集無不圓滿,你也會漸漸獲得功績,必定成辦今生來世的大利。

    ”說完就隐沒了。

     第二十一天的晚上,邬金大法王蓮花生大士從彩雲虹光萦繞的界域降臨到我前方的虛空中,說道:“善男子,你精勤會供、酬補尤為重要;要給嚴厲的護法多施食子;每年不間斷嚴格閉關修行數月,要掌握這三點,把這個殊妙悉地無餘享用了。

    ”說完賜給我一個裝滿甘露的托巴,我一飲而盡,由此頓然生起不可思議的樂受。

    我立刻請問:“頂禮皈依如意寶您——三世如來佛子身語意功德事業悉皆圓滿的本體殊勝皈依處。

    我該以怎樣的舉止行事?” 蓮師教誨道:“奇哉!大士你行為一如既往對任何人不必顧及情面,護持如同瘋子般的行為,當受到衆人供養承侍的時候,在衆人面前相應示現平等的寂靜調伏威儀而宣講教授,盡可能利益衆生。

    ”說完就消失于法界中了。

     随後,在臨近取大修悉地的晚上,持明降魔金剛往一個銅盤裡倒酒,藏文元音輔音字母如同影像映現般燦然閃爍、濺起虹浪,他把酒給我,接着說:“這是空行母金剛亥母捎給我所幻現、與我無二的善男子你的,接觸三處。

    ”說着就融入了我的身體,我喝了那個甘露,由此相續中生起了殊勝的領悟。

     在夏天四月初十的夜晚,一位身色湛藍的空行母身着白緞子的披衣,她對我說:“善男子,你去‘清淨妙生’的地方欣賞吧。

    ”于是我和她相伴前往,來到了一個非常悅意的樂園,所有的受用就好像霧霭籠罩一般自然蕩漾。

    在那中央,一座五智所成的白黃赤綠藍無量宮殿,色彩宛如太陽與陽光般耀眼,宮殿中間有一個寶座,在蓮花日月墊上,持明大王吽嘎日,身色白裡透紅,神采奕奕,那副端莊的身相實在令人觀不厭足。

    他對我說:“以前的珠日金剛空行聚集處是自然生起領悟功德的地方,暫時作為你的住所,勤修精華法,過了一年以後,去色達的紫青山溝東邊聖地(指喇榮),如果修行兩個月,做兩千次酬補、會供,那麼福德的果必将如同降雨般增長、成熟。

    首先赴往聖地仲坡空行彙集洲的時候,會來一些有緣的弟子,為他們傳講相應各自相續程度的教授,他們必将被引領入大解脫城。

    ” 我呈禀說:“上師呀,我一個教言也不會講的情形是這樣的:愚昧的我無依無怙,上無皈依的怙主,下無依靠的人,旁無一位扶持者,當我随意把佛陀的言教傳給别人時,隻是成為衆人诽謗的對象,而沒有人接受。

    雖然有緣開取甚深伏藏,可是在這個惡濁時代的末際,見不到所調化的土地,即便真實不虛言說,但衆人卻以訛傳訛,沒有想過會有信心、奉行的弟子出現。

    唯一的父尊遍知,請您成熟我的相續,請您現在就加持我,賜給弱小的乞丐我無所畏懼的大安慰,請您現在就加持我!” 他答複道:“如果不具備勤勉修行的福分,即使真佛來到,也沒辦法利益相續,縱然釋迦佛陀降臨世界,也無法根除衆生界。

    你以願力,準備利衆,前世有緣的個别弟子,個個由善緣力牽引,而成為你的所化,接引他們的時機已到。

    再過一百年,外道邊地野蠻人會将佛法毀滅無遺,沒有佛法的名字,那就到了暗劫之時,伏藏法立成文字數量再多,也隻是徒勞而已,要把一切教授的醍醐立成文字,加以弘揚,會對有緣者大有裨益,提起心力,必将成就今生來世的大業。

    ”最後,上師親口說:“我的意傳融入你,所有教言如同河流般湧現。

    ” 在這以後,我如前一樣去了霍爾地帶,由自己的清淨境界中出現,而造了許多《忿怒金剛修法》。

    五月裡的一天,阿那旺欽來了,他說:“從去年以來,自稱是伏藏師成就者的人異常多,雖然我自己不相信這一套,可是嘉瓦活佛說:‘你讓革勒家的那個伏藏師取出一個修法,他不是邬金蓮花生大士的化身,那我就是騙你了。

    ’聽到這話我就趕緊來喊你。

    ” 于是我也去了那裡,将自己伏藏品忿怒金剛的一個修法立成文字。

    實際上,嘉瓦活佛,就是人們共稱的嘉瓦活佛仁波切多昂嘉措,是一位了不起的大智者。

     六月裡,我回到了革勒家。

    格喇秋帕來到他家說:“如果你是真的伏藏師,我就做你的法主,但你要給我寫一個《馬頭明王修法》。

    ” 我将出自《深法密意自現類》中的一個《馬頭明王修法》立成文字,并灌了頂、念了傳承,之後交給他,卻讓他起了疑心。

     當時,噶托雅薩活佛為了建大寺院,來到果洛籌集供養,就住在那裡。

    格喇秋帕把《馬頭明王修法》放在他的枕下說:“今天晚上一個新的伏藏法放在了尊者的枕邊,這到底怎樣?是真是假要确定下來,明天早晨我來問結果。

    ” 一清早,他就去問:“昨晚請求觀察的情況怎樣?” 上師說:“昨晚我夢到在一個良田裡六谷豐登成熟,還稍稍有點不适宜收割,卻提前收割了。

    所以,我想:提前弘揚伏藏法,如果沒有做廣大會供,諸位空行母會不高興的,如果空行母不高興,就表示會出現許多增、删的現象,伏藏師應該是真的。

    ” 随後,格喇秋帕又到吉隆特秋多吉面前請問:“請你定言這個伏藏法是真還是假?” 那位上師也說:“伏藏師是真是假,觀察未來就一清二楚了。

    假設如同太陽破雲而出一般越來越明亮、越來越升高,那就是真的,否則假的結果隻會越來越衰退。

    ” 另有一段時間,我正在把一個施身法的伏藏立成文字,其他的一個人把它給熱溫看了,他對于其中的“起心動念的自相是空行母”評價說:“如果除了魔女以外還有動念的相,那不可能有一個智慧空行母,哈哈,單單憑借這一句就已真相大白了。

    ” 之後,熱溫問那位噶托活佛:“活佛本人說這位革勒伏藏師是真正的伏藏師,難道他是真的嗎?” 活佛說:“我出現了一個非常吉祥的夢兆(該是真的吧)。

    ” 熱溫說:“看一看‘起心動念的自相是空行母’這一句,就可以知道了。

    ” 活佛說:“如果這種說法有過錯,那多則欽也說過‘意識解脫迷亂是風動的幻化遊舞’,那也是一樣的,難道他也不合理了嗎?” 熱溫說:“他真這樣說過嗎?”他低着頭在大衆當中不再說什麼了。

     當我聽到這話時,說谛實語詛咒,并把文稿燒了。

    而熱溫,從那以後,也漸漸遇到了口舌等糾葛,屢遭不幸。

    後來,軍隊進行破壞,使他财産蕩盡,身中刀傷,最終落得個傾家蕩産。

     秋季九月裡,一個名叫玖紐劄巴的人,拿着手鼓126、人胫骨号角,還有龍欽甯提的兩本書函,他對我說:“空行的密藏要立成文字,并且我把這作為自己的實修法。

    ” 當天晚上,說是阿劄嘉姆空行母、肌膚藍色的女子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先問她:“這個玖紐劄巴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她笑着說:“那個隐蔽的上等瑜伽士,就是薩欽根嘎嘉村,是工紐隐蔽的瑜伽士,為了淨化剩餘的障礙,當今受生這樣的身體,遇到伏藏師你的緣起,是甚深心滴,美名的象征就是鈴鼓,斷法的象征是手鼓,名字叫‘劄巴’就是名聲遠播的相兆,這樣的吉兆祥兆實屬稀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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