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體。
今日所慮,非止西北,將恐諸鎮尋亦如此,天下之事,何易可量。
時不納其策。
東西部敕勒之叛,朝議更思深言,遣兼黃門侍郎酈道元為大使,欲復鎮為州,以順人望。
會六鎮盡叛,不得施行。
深後上言:「今六鎮俱叛,二部高車,亦同惡黨,以疲兵討之,不必制敵。
請簡選兵,或留守恒州要處,更為後圖。
」
及李崇徵還,深專總戎政。
拔陵避蠕蠕,南移渡河。
先是,別將李叔仁以拔陵來逼,請求迎援,深赴之,前後降附二十萬人。
深與行臺元纂表求恒州北別立郡縣,安置降戶,隨宜賑賚,息其亂心。
不從,詔遣黃門郎楊昱分散之於冀、定、瀛三州就食。
〔二二〕深謂纂曰:「此輩復為乞活矣,禍亂當由此作。
」既而鮮于脩禮叛於定州,杜洛周反於幽州,其餘降戶,猶在恒州,遂欲推深為主。
深乃上書乞還京師,令左衛將軍楊津代深為都督,以深為侍中、右衛將軍、定州刺史。
時中山太守趙叔隆、別駕崔融討賊失利,臺使劉審考覈,未訖,會賊逼中山,深乃令叔隆防境。
審馳驛還京,雲深擅相放縱。
城陽王徽與深有隙,因此構之,乃徵深為吏部尚書,兼中領軍。
及深至都,肅宗不欲使徽深相憾,敕因宴會令相和解。
徽銜不已。
後河間王琛等為鮮于脩禮所敗,乃除深儀同三司、大都督,章武王融為左都督,裴衍為右都督,並受深節度。
徽因奏靈太後構深曰:「廣陽以愛子握兵在外,不可測也。
」乃敕章武王等潛相防備。
融遂以敕示深,深懼,事無大小,不敢自決。
靈太後聞之,乃使問深意狀。
乃具言曰:
往者元叉執權,移天徙日,而徽託附,無翼而飛。
今大明反政,任寄唯重,以徽褊心,銜臣切骨。
臣以疏滯,遠離京輦,被其構阻,無所不為。
然臣昔不在其後,自此以來,翻成陵谷。
徽遂一歲八遷,位居宰相;臣乃積年淹滯,有功不錄。
自徽執政以來,非但抑臣而已,北征之勳,皆被擁塞。
將士告捷,終無片賞。
雖為表請,多不蒙遂。
前留元標據于盛樂,後被重圍,析骸易子,倒懸一隅,嬰城二載。
賊散之後,依階乞官,徽乃盤退,不允所請。
而徐州下邳戍主賈勳,法僧叛後,暫被圍逼,固守之勳,比之未重,乃立得州,即授開國。
天下之事,其流一也,功同賞異,不平謂何。
又驃騎李崇,北征之日,啟募八州之人,聽用關西之格。
及臣在後,依此科賞,復言北道征者不得同於關西。
定襄陵廟之至重,平城守國之要鎮,若計此而論,功亦何負於秦楚?但以嫉臣之故,便欲望風排抑。
然其當途以來,何直退勳而已,但是隨臣征者,即便為所嫉。
統軍袁叔和曾經省訴,徽初言有理,又聞北征隸臣為統,應時變色。
復令臣兄子仲顯異端訟臣,緝緝翩翩,謀相誹謗。
言臣惡者,接以恩顏;稱臣善者,即被嫌責。
甄琛曾理臣屈,乃視之若仇讎;徐紇頗言臣短,即待之如親戚。
又驃騎長史祖瑩,昔在軍中,妄增首級,矯亂戎行,蠹害軍府,獲罪有司,避命山澤。
直以謗臣之故,徽乃還雪其罪。
臣府司馬劉敬,比送降人,既到定州,翻然背叛。
賊如決河,豈其能擁。
且以臣府參僚,不免身首異處。
徽既怒遷,捨其元惡。
闕及胥徒。
從臣行者莫不悚懼。
頃恒州之人,乞臣為刺史,徽乃斐然言不可測。
及降戶結謀,臣頻表啟,徽乃因執言此事。
及向定州,遠彼姦惡,又復論臣將有異志。
翻覆如此,欲相陷沒。
緻令國朝遽賜遷代。
賊起之由,誰使然也?徽既優幸,任隆一世,慕勢之徒,於臣何有。
是故餘人攝選,車馬填門,及臣居邊,賓遊罕至。
臣近比為慮其為梗,是以孜孜乞赴京闕。
屬流人舉斧,元戎垂翅,復從後命,自安無所,僶俛先驅,不敢辭事。
及臣出都,行塵未滅,已聞在後復生異議。
言臣將兒自隨,證為可疑之兆,忽稱此以構亂。
悠悠之人,復傳音響,言左軍臣融、右軍臣衍,皆受密敕,伺察臣事。
徽既用心如此,臣將何以自安!
竊以天步未夷,國難猶梗,方伯之任,於斯為急。
徽昔臨藩,乃有人譽,及居端右,蔑爾無聞。
今求出之為州,使得申其利用。
徽若外從所長,臣無內慮之切。
脫蒙。
闕公私幸甚。
深以兵士頻經退散,人無鬥情,連營轉柵,日行十裡。
行達交津,隔水而陳。
賊脩禮常與葛榮謀,後稍信朔州人毛普賢,榮常銜之。
普賢昔為深統軍,及在交津,深使人諭之,普賢乃有降意。
又使錄事參軍元晏說賊程殺鬼,果相猜貳,葛榮遂殺普賢、脩禮而自立。
榮以新得大眾,上下未安,遂北度瀛州,深便率眾北轉。
榮東攻章武王融,戰敗於白牛邏。
〔二三〕深遂退走,趨定州。
聞刺史楊津疑其有異志,乃止於州南佛寺。
停三日夜,乃召都督毛諡等六七人,臂肩為約,危難之際,期相拯恤。
諡疑深意異,乃密告津雲,深謀不軌。
津遣諡討深,深走出,諡叫噪追躡。
深與左右行至博陵郡界,逢賊遊騎,乃引詣葛榮。
賊徒見深,頗有喜者。
榮新自立,內惡之,乃害深。
莊帝追復王爵,贈司徒公,諡曰忠武。
子湛,字士深,〔二四〕少有風尚。
莊帝初,襲封。
孝靜初,累遷冀州刺史,所在聚斂,風政不立。
入為侍中,後行司州牧。
時齊獻武王作相,以湛頗有器望,啟超拜太尉公。
薨,贈假黃鉞、大司馬、尚書令,諡曰文獻。
初,湛名位漸重,留連聲色,始以婢紫光遺尚書郎中宋遊道,後乃私耽,出為冀州,竊而攜去。
遊道大緻紛紛,乃雲紫光湛父所寵,湛母遺己,將緻公文。
久乃停息,論者兩非之。
湛弟瑾,尚書祠部郎。
後謀殺齊文襄,事洩,合門伏法。
湛子法輪,紫光所生也。
齊王矜湛覆滅,乃啟原之,復其爵土。
南安王餘,真君三年封吳王,後改封南安王。
世祖暴崩,中常侍宗愛矯皇太後令迎餘而立之,然後發喪。
大赦,改年為永平。
餘自以非次而立,厚賞群下,取悅於眾。
為長夜之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