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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十九中 景穆十二王列傳第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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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適以公等從朕,有如此論。

    不從朕者,何必皆忠而通識安危也。

    小忠是大忠之賊,無乃似諸?」澄曰:「臣既愚闇,不識大理,所可言者,雖涉小忠,要是竭盡微款,不知大忠者竟何據?」高祖曰:「任城脫居台鼎之任,欲令大忠在己也。

    」澄曰:「臣誠才非台弼,智闕和鼎,脫得濫居公鉉,庶當官而行,不負愚志。

    」高祖大笑。

    澄又謂亮曰:「昔汲黯於漢武前面折公孫食脫粟飯,臥布被,雲其詐也。

    于時公孫謙讓下之。

    武帝歎汲黯至忠,公孫長者,二人稱賢。

    公既道均昔士,願思長者之言。

    」高祖笑曰:「任城欲自比汲黯也。

    且所言是公,未知得失所在,何便謝司空也。

    」駕遂南伐。

     五等開建,食邑一千戶。

    後從征至懸瓠,以篤疾還京。

    駕餞之汝濆,賦詩而別。

    車駕還洛,引見王公侍臣於清徽堂。

    高祖曰:「此堂成來,未與王公行宴樂之禮。

    後東閤廡堂粗復始就,故今與諸賢欲無高而不昇,無小而不入。

    」因之流化渠。

    高祖曰:「此曲水者亦有其義,取乾道曲成,萬物無滯。

    」次之洗煩池。

    高祖曰:「此池中亦有嘉魚。

    」澄曰:「此所謂『魚在在藻,有頒其首』。

    」高祖曰:「且取『王在靈沼,於牣魚躍』。

    」次之觀德殿。

    高祖曰:「射以觀德,故遂命之。

    」次之凝閑堂。

    高祖曰:「名目要有其義,此蓋取夫子閑居之義。

    不可縱奢以忘儉,自安以忘危,故此堂後作茅茨堂。

    」謂李沖曰:「此東曰步元廡,西曰遊凱廡。

    此堂雖無唐堯之君,卿等當無愧於元、凱。

    」沖對曰:「臣既遭唐堯之君,不敢辭元、凱之譽。

    」高祖曰:「光景垂落,朕同宗則有載考之義,卿等將出無遠,何得默爾,不示德音。

    」即命黃門侍郎崔光、郭祚,通直郎邢巒、崔休等賦詩言志。

    燭至,公卿辭退。

    李沖再拜上千萬歲壽。

    高詛曰:「卿向以燭至緻辭,復獻千萬之壽,朕報卿以南山之詩。

    」高祖曰:「燭至辭退,庶姓之禮;在夜載考,宗族之義。

    卿等且還,朕與諸王宗室,欲成此夜飲。

    」 又從幸鄴。

    還洛,以出納之勞,增邑五百戶。

    坐公事免官。

    尋兼吏部尚書。

    恒州刺史穆泰在州謀反,推朔州刺史陽平王頤為主。

    頤表其狀。

    高祖召澄入見凝閑堂,曰:「適得陽平表曰,穆泰謀為不軌,招誘宗室。

    脫或必然,遷京甫爾,北人戀舊,南北紛擾,朕洛陽不立也。

    此事非任城不辦,可為我力疾向北。

    如其弱也,直往擒翦;若其勢強,可承制發并肆兵以殄之。

    雖知王患,既是國家大事,不容辭也。

    」澄曰:「泰等愚惑,正戀本為此,非有遠圖。

    臣誠怯弱,不憚是輩,雖復患惙,豈敢有辭。

    謹當罄盡心力,繼之以死,願陛下勿憂。

    」高祖笑曰:「得任城此行,朕復何憂也。

    」遂授節,銅虎、竹使符,禦仗,左右,仍行恒州事。

    行達雁門,太守夜告泰已握眾西就陽平,城下聚結,唯見弓仗。

    澄聞便速進。

    時右丞孟斌曰:「事不可量,須依敕召并肆兵,然後徐動。

    」澄曰:「泰既構逆,應據堅城,而更迎陽平,度其所為,似當勢弱。

    泰既不相拒,無故發兵,非宜也。

    但速往鎮之,民心自定。

    」遂倍道兼行,出其不意。

    又遣治書侍禦史李煥先赴,至即擒泰,民情怡然。

    窮其黨與,罪人皆得,鉅鹿公陸叡、安樂侯元隆等百餘人皆獄禁。

    具狀表聞,高祖覽表大悅,召集公卿以下以表示之,曰:「我任城可謂社稷臣也,尋其罪案,正復臯陶斷獄,豈能過之。

    」顧謂鹹陽王等曰:「汝等脫當其處,不能辦此。

    」車駕尋幸平城,勞澄曰:「任城此行,深副遠寄。

    」對曰:「陛下威靈遠被,罪人無所逃刑,臣何勞之有。

    」引見逆徒,無一人稱枉,時人莫不歎之。

    高祖顧謂左右曰:「昔仲尼雲:『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

    』然聖人之聽訟,殆非常人所匹,必也無訟,今日見之矣。

    」以澄正尚書。

     車駕南伐,留澄居守,復兼右僕射。

    澄表請以國秩一歲租布帛助供軍資,詔受其半。

    高祖幸鄴,值高車樹者反叛,車駕將親討之。

    澄表諫不宜親行。

    會江陽王繼平之,乃止。

    高祖還洛,引見公卿。

    高祖曰:「營國之本,禮教為先。

    朕離京邑以來,禮教為日新以不?」澄對曰:「臣謂日新。

    」高祖曰:「朕昨入城,見車上婦人冠帽而著小襦襖者,若為如此,尚書何為不察?」澄曰:「著猶少於不著者。

    」高祖曰:「深可怪也!任城意欲令全著乎?一言可以喪邦者,斯之謂歟?可命史官書之。

    」又曰:「王者不降佐於蒼昊,皆拔才而用之。

    朕失於舉人,任許一群婦人輩奇事,〔七〕當更銓簡耳。

    任城在省,為舉天下綱維,為當署事而已?」澄曰:「臣實署事而已。

    」高祖曰:「如此便一令史足矣,何待任城。

    」又曰:「我遣舍人宣詔,何為使小人聞之?」澄曰:「時雖有幹吏,去榜亦遠。

    」高祖曰:「遠則不聞,聞則不遠。

    既得聞詔,理故可知。

    」於是留守群臣遂免冠謝罪。

    尋除尚書右僕射。

     蕭寶卷遣其太尉陳顯達入寇漢陽。

    是時高祖不豫,引澄入見清徽堂。

    詔曰:「顯達侵亂,沔陽不安,朕不親行,莫攘此賊。

    朕疾患淹年,氣力惙弊,如有非常,委任城大事。

    是段任城必須從朕。

    」澄涕泣對曰:「臣謹當竭股肱之力,以命上報。

    」遂從駕南伐。

    高祖崩,澄受顧命。

     世宗初,有降人嚴叔懋告尚書令王肅遣孔思達潛通寶卷,圖為叛逆,寶卷遣俞公喜送敕於肅,公喜還南,肅與裴叔業馬為信。

    澄信之,乃表肅將叛,輒下禁止。

    鹹陽、北海二王奏澄擅禁宰輔,免官歸第。

     尋出為平西將軍、梁州刺史。

    辭以母老。

    除安東將軍、相州刺史,復固辭。

    改授安西將軍、雍州刺史。

    尋徵赴季秋講武。

    除都督淮南諸軍事、鎮南大將軍、開府、揚州刺史。

    下車封孫叔敖之墓,毀蔣子文之廟。

    頻表南伐,世宗不許。

    又辭母老,乞解州任,寢而不報。

    加散騎常侍。

     澄表曰:「臣參訓先朝,藉規有日,前言舊軌,頗亦聞之。

    又昔在恒代,親習皇宗,熟祕序庭無闕日。

    臣每於侍坐,先帝未常不以書典在懷,禮經為事,周旋之則,不輟於時。

    自鳳舉中京,方隆禮教,宗室之範,每蒙委及,四門之選,負荷銓量。

    自先皇升遐,未遑修述,學宮虛荷四門之名,宗人有闕四時之業,青衿之緒,於茲將廢。

    臣每惟其事,竊所傷懷。

    伏惟聖略宏遠,四方罕務,宴安之辰,於是乎在。

    何為太平之世,而令子衿之歎興焉;聖明之日,而使宗人之訓闕焉。

    愚謂可敕有司,修復皇宗之學,開闢四門之教,使將落之族,日就月將。

    」詔曰:「冑子崇業,自古盛典,國均之訓,無應久廢,尚書更可量宜修立。

    」澄又表母疾解州任,不聽。

     蕭衍將張囂之寇陷夷陵戍,〔八〕澄遣輔國將軍成興步騎赴討,大破之,復夷陵,囂之遁走。

    又遣長風戍主奇道顯攻蕭衍陰山戍,破之,斬其戍主龍驤將軍、都亭侯梅興祖。

    仍引攻白槁戍,又破之,斬其寧朔將軍、關內侯吳道爽。

    澄表曰:「蕭衍頻斷東關,欲令巢湖汎溢。

    湖周回四百餘裡,東關合江之際,廣不過數十步,若賊計得成,大湖傾注者,則淮南諸戍必同晉陽之事矣。

    又吳楚便水,且灌且掠,淮南之地,將非國有。

    壽陽去江五百餘裡,眾庶惶惶,並懼水害。

    脫乘民之願,攻敵之虛,豫勒諸州,纂集士馬,首秋大集,則南瀆可為飲馬之津,霍嶺必成徙倚之觀,事貴應機,經略須早。

    縱混一不可必果,江西自是無虞。

    若猶豫緩圖,不加除討,關塞既成,襄陵方及,平原民戍定為魚矣。

    」詔發冀、定、瀛、相、并、濟六州二萬人,馬一千五百匹,令仲秋之中畢會淮南,并壽陽先兵三萬,委澄經略。

     先是朝議有南伐之意,以蕭寶夤為東揚州刺史據東城,陳伯之為江州刺史戍陽石,以澄總督二鎮,授之節度。

    至是勒兵進討。

    以東關水衝,大峴險要,東關縱水,陽石、合肥有急懸之切,不圖大峴,則歷陽有乘險之援,淮陵陸道,九山水路,並宜經略。

    於是遣統軍傅豎眼、王神念等進次大峴、東關、九山、淮陵,皆分部諸將,倍道據之,總勒大眾,絡繹相接。

    而神念克其關要、潁川二城,斬衍軍主費尼。

    而寧朔將軍韋惠、龍驤將軍李伯由仍固大峴。

    澄遣統軍黨法宗、傅豎眼等進軍克之,遂圍白塔、牽城,數日之間,便即逃潰。

    衍清溪戍望風散走。

    衍徐州刺史司馬明素率眾三千,欲援九山;徐州長史潘伯鄰規固淮陵;寧朔將軍王燮負險焦城。

    法宗進克焦城,破淮陵,擒明素,斬伯鄰。

    其濟陰太守王厚強、廬江太守裴邃即亦奔退。

    詔澄曰:「將軍文德內昭,武功外暢,奮揚大略,將蕩江吳。

    長旌始舒,賊徒懾氣,銳旅方馳,東關席卷。

    想江湖弭波,在旦夕耳。

    所送首虜,並已聞之。

    」 初,澄出討之後,衍將姜慶真襲據壽春外郭,齊王蕭寶夤擊走之。

    長史韋纘坐免官,〔九〕澄以在外無坐。

    遂攻鍾離。

    又詔:「鍾離若食盡,三月已前,固有可克,如至四月,淮水泛長,舟行無礙,宜善量之。

    前事捷也,此實將軍經略,勳有常焉。

    如或以水盛難圖,亦可為萬全之計,不宜昧利無成,以貽後悔也。

    」蕭衍冠軍將軍張惠紹,遊擊將軍殷暹、驍騎將軍趙景悅、龍驤將軍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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