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其城而還。
車駕北伐,蠕蠕遁走。
世祖聞東部高車在巳尼陂,人畜甚眾,將遣襲之。
諸將皆以為難,世祖不從。
遣原與侍中古弼率萬騎討之,大獲而還。
車駕征昌黎,原與建寧王崇屯于漠南以備蠕蠕。
原在朝無所比周,然恃寵驕恣,多所排抑。
為子求襄城公盧魯元女,魯元不許。
原告其罪狀,事相連逮,歷時不決。
原懼不勝,遂謀為逆,事洩伏誅。
臨刑上疏曰:「臣聞聖不獨明而治,鼎不單足而立,是以熒火之光,猶增日月之曜。
先臣同,往因聖運,歸身太祖,竭誠戮力,立效於險難之中。
臣以頑闇,忝備股肱。
陛下恩育,委以朝政,思展微誠,仰報恩澤。
而魯元姦佞,構成貝錦,天威遂加,合門俱戮。
此乃命也,非臣之枉。
但魯元外類忠貞,內懷姦詐,而陛下任以腹心,恐釁發肘腋。
臣與魯元生為怨人,死為讎鬼,非以私故,謗毀魯元。
不復眷眷,披露誠款。
」
原弟頡,頡弟聰,為內侍。
聰弟蕯,為龍驤將軍、給事黃門侍郎,賜爵廣宗侯。
原兄弟外節儉,而內實積聚,及誅後,籍其財至數萬。
頡,辯慧多策略,最有父風。
太宗初,為內侍長,令察舉百僚。
糾刺姦慝,無所回避。
嘗告其父陰事,太宗以為忠,特親寵之。
宜城王奚斤,自長安追擊赫連昌,至于安定,頡為監軍侍禦史。
斤以馬多疫死,士眾乏糧,乃深壘自固。
遣太僕丘堆等督租於民間,為昌所敗。
昌遂驕矜,日來侵掠,芻牧者不得出,士卒患之。
頡進計曰:「本奉詔誅賊,今乃退守窮城,若不為賊殺,當以法誅。
進退安有生路?而王公諸將,晏然無謀,將何以報恩塞責。
」斤曰:「今若出戰,則馬力不足,以步擊騎,終無捷理。
當須京師救騎至,然後步陳擊於內,騎兵襲其外。
所謂萬全之計也。
」頡曰:「今猛寇遊逸於外,而吾等兵疲力屈,士有飢色,不一決戰,則死在旦夕,何救兵之可待也!等死,當戰死,寧可坐受困乎?」斤猶以馬為辭。
頡曰:「今兵雖無馬,但將帥所乘,足得二百騎。
頡請募壯勇出擊之,就不能破,可以折其銳。
且昌狷而無謀,每好挑戰,眾皆識之。
若伏兵奄擊,昌可擒也。
」斤猶難之。
頡乃陰與尉眷等謀,選騎待焉。
昌來攻壘,頡出應之。
昌於陳前自接戰,軍士識昌,爭往赴之。
會天大風揚塵,晝昏,眾亂,昌退。
頡等追擊,昌馬蹶而墜。
頡擒昌,送於京師。
世祖大悅,拜頡建節將軍,賜爵西平公,代堆統攝諸軍。
斤恥功不在己,輕追昌弟定於平涼,敗績。
定將復入長安,詔頡鎮蒲阪以拒之。
劉義隆遣將到彥之率眾寇河南,以援赫連定。
世祖以兵少,乃攝河南三鎮北渡。
彥之遂列守南岸,至于衡關。
〔六〕世祖西征赫連定。
以頡為冠軍將軍,督諸軍擊彥之。
彥之遣將姚縱夫渡河攻冶阪,頡督諸軍擊之,斬首三千餘級,投水者甚眾。
遂濟河,攻洛陽,拔之,擒義隆將二十餘人,斬首五千級。
進攻虎牢,虎牢潰,義隆司州刺史尹沖墜城死。
又與琅邪王司馬楚之平滑臺,擒義隆將朱脩之、李元德及東郡太守申謨,俘獲萬餘人。
乃振旅還京師。
神{鹿加}四年卒。
贈征南大將軍、儀同三司,進爵為王,諡曰襄。
頡為將,善綏士眾,及卒,義隆士卒降者,無不歎惜。
同弟〈月者〉,太宗時為樂陵太守。
卒。
長子國,位至冠軍將軍,賜爵北平侯,杏城鎮將。
國弟難,有巧思。
陽平王杜超督諸將擊劉義隆,難參征南軍事,以功表為清河太守。
世祖時,諸將頻征和龍,皆以難為長史。
鑿山堙谷,省力兼功。
遷給事中。
從駕南征,造浮橋於河,以功賜爵清河子。
卒。
子平城,襲爵。
官至虞曹令。
為乙渾所殺。
樓伏連,代人也。
世為酋帥。
伏連忠厚有器量,年十三,襲父位,領部落。
太祖初,從破賀蘭部。
又從平中山,為太守,斬逆賊張翹。
從征姚平於柴壁,以功賜爵安邑侯。
太祖時,為晉兵將軍、并州刺史。
伏連招誘西河胡曹成等七十餘人,襲殺赫連屈孑吐京護軍及其守士三百餘人,并擒叛胡阿度支等二百餘家。
太宗嘉之,拜成等將軍,賜爵列侯。
徵伏連為內都大官。
世祖即位,進為廣陵公,轉衛尉,徙光祿勳。
世祖征蠕蠕,伏連留鎮京師,進爵為王,加平南大將軍。
又除假節、督河西諸軍、鎮西大將軍,出鎮統萬。
真君十年薨,諡曰恭王。
子真,襲,降爵為公。
從世祖征伐有功,官至散騎常侍、尚書、安北將軍。
徙為湘東公。
從征涼州,還,卒於路。
諡曰莊公。
子幹,襲,降爵為侯。
真次弟大拔,歷位尚書、散騎常侍、征西將軍,賜爵永平侯。
高祖初,為中都大官。
卒,贈平東將軍、定州刺史,諡曰康。
子稟,字法生,襲。
拜太子宮門大夫,稍遷趙郡太守。
更滿還京,除冠軍將軍、城門校尉。
出為征虜將軍、平城鎮將。
遷朔州刺史,仍本將軍。
入為衛尉少卿。
卒,年五十八。
贈撫軍將軍、恒州刺史。
子貴宗,武定中,伏波將軍、開府水曹參軍。
伏連兄孫安文。
從征平涼有功,賜爵霸城男,加虎威將軍。
後遷三郎幢將。
卒。
高祖初,以其子毅貴,追贈安東將軍、冀州刺史、陽平公,諡曰定。
毅,歷位內外,稍遷殿中尚書、散騎常侍,賜爵常山公,加安南將軍。
遷尚書右僕射。
以擒反人梁眾保,加侍中,本官如故。
後例降為侯。
出除使持節、鎮東將軍、定州刺史。
時太極殿成,將行考室之禮,引集群臣,而雪不克饗。
高祖曰:「朕經始正殿,功構初成,將集百僚,考行大禮。
然同雲仍結,霏雪驟零,將由寡昧,未能仰答天心。
此之不德,咎竟焉在?卿等宜各陳所懷,以匡不逮。
」毅稽首對曰:「雪霜風雨,天地之常;夏霂冬霰,四時恒節。
今隆冬雪降,固是其時。
又禮雲:『雨沾服失容,則廢』,禮自古而然,不足為異。
」高祖曰:「昔劉秀將濟,呼沱為之冰合。
但朕德謝古人,不能仰感天意故也。
」
後轉都督涼河二州、鄯善鎮諸軍事,涼州刺史。
車駕南伐,毅表諫曰:「伏承六軍雲動,問罪荊揚,弔民淮表,一同甌越。
但臣愚見,私竊未安。
何者?京邑新遷,百姓易業,公私草創,生途索然。
兼往歲弗稔,民多飢饉,二三之際,嗟惋易興。
天道悠長,宜遵養時晦,願抑赫斯,以待後日。
」詔曰:「時不自來,因人則合。
今年人事,殊非昔歲。
守株之唱,便可停也。
陽九利涉,豈卿所知也。
」
太和二十一年卒。
賜錢二十萬,布二百匹。
丘堆,代人也,美容儀,以忠謹親侍。
太宗即位,拾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