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微,承乏累紀,少而受恩,老無成效,恐先草露,無報殊私。
豈直無功之子,超齊先達。
雖仰感聖慈,而俯深驚懼。
乞收成命,以安微臣。
」遂固讓不受。
自始及終,歷奉五帝,雖不至大官,常掌機要。
而廉清儉約,不營資產。
年七十三,遇疾,給醫藥,賜幾杖。
時朝廷舉動及大事不決,每遣尚書、高平公李敷就第訪決。
皇興三年卒。
贈本將軍、冀州刺史、武邑公,諡曰簡。
子雋,字異鄰,襲爵。
拜祕書中散、軍曹令。
出為顯武將軍、荊州刺史。
依例降爵為伯。
先是,上洛置荊州,後改為洛州,在重山中,民不知學。
雋乃表置學官,選聰悟者以教之。
在州五載,清靖寡事,吏民亦安。
遷洛後,雋朝京師,賞以素帛。
景明初卒。
贈本將軍、光州刺史。
子叔休,襲爵。
除給事中。
卒。
子興,襲爵。
興弟賓,歷尚書郎,以清素稱。
出為黎陽太守,卒官。
潤曾孫禎,字叔願。
學涉經史,居喪以孝聞。
太和中,為中書博士,副中書侍郎高聰使於江左。
還,以母老患,輒過家定省,坐免官。
久之,徵為京兆王愉郎中令,行洛陽令。
轉治書侍禦史、國子博士,加威遠將軍,行魯陽太守。
清素,善撫接,得百姓情。
稍遷司徒諮議參軍、通直散騎常侍,加冠軍將軍。
正光中卒。
贈平北將軍、齊州刺史。
子子儒,司空田曹參軍。
禎兄子景雋,亦以學識知名,奉朝請。
遷京兆王愉府外兵參軍。
愉起逆於冀州,將授其官,景雋不受,愉殺之。
永平中,贈東清河太守,諡曰貞。
景雋弟景興。
清峻鯁正。
少為州主簿,遂栖遲不仕。
後葛榮陷冀州,為榮所虜,稱疾不拜。
景興每捫膝而言曰:「吾不負汝。
」以不拜葛榮故也。
薛提,太原人也。
皇始中,補太學生,拜侍禦史。
累遷散騎常侍、太子太保,賜爵歷陽侯,加晉兵將軍。
出為鎮東大將軍、冀州刺史,進爵太原公。
所在有聲績。
徵為侍中,治都曹事。
世祖崩,秘不發喪。
尚書左僕射蘭延、侍中和匹等議,〔一四〕以為皇孫幼沖,宜立長君,徵秦王翰置之祕室。
提曰:「皇孫有世嫡之重,民望所係。
春秋雖少,令問聞於天下,成王、孝昭所以隆周漢。
廢所宜立,而更求君,必不可。
」延等猶豫未決。
中常侍宗愛知其謀,矯皇後令徵提等入,遂殺之。
提弟浮子。
高宗即位,以提有謀立之誠,詔襲兄爵太原公,有司奏降為侯。
皇興元年卒。
提孫令保,太和中,襲爵歷陽侯。
史臣曰:宋隱操行貞白,遺略榮利。
王憲名祖之孫,老見優禮。
屈遵學藝知機,垣乃局量受遇。
張蒲、谷渾,文武為用,人世仍顯。
公孫表初則一介見知,終以輕薄緻戾。
軌始受授金之賞,末陷財利之徵。
鮮克有終,固不虛也。
張濟使於四方,有延譽之美。
李先學術嘉謀,荷遇三世。
賈彜早播時學,〔一五〕秀則不畏強禦。
薛提正議忠謀,見害姦閹,悲夫!
校勘記
〔一〕 魏書卷三十三 諸本卷末有宋人校語(殿本入考證)雲:「此傳全寫高氏小史,疑收書亡而後人補之。
史臣論亦悉出北史諸論,合而成文。
然頗詳備,與本史它卷略同。
豈非小史全載本史乎?」
〔二〕 字子皮 北史卷二七屈遵傳「皮」作「度」。
張森楷雲:「『遵』『度』義協,疑『度』字為是。
」
〔三〕 須長子垣 南、北、殿、局四本及北史卷二七「垣」作「恒」,百衲本、汲本作「垣」,冊府卷一四一.一七0七頁作「桓」。
按史臣論南、北、殿本也同作「垣」。
通鑑卷一二二.三八五八頁作「垣」,考異無文。
今從百衲本。
〔四〕 觀弟道賜襲祖爵 北史卷二七無「祖」字。
張森楷雲:「屈遵傳末之『子須襲』,即是襲遵爵,傳至孫車渠,當高祖初,未嘗中絕,道賜豈得復襲之。
且垣濟北公之爵,不應不置後。
疑『祖』字是衍文。
」
〔五〕 與安平公叔孫建將兵自平原東渡 諸本無「孫」字。
按事見卷三太宗紀(補)泰常七年十二月、卷二九叔孫建傳,「叔孫建」不能稱「叔建」,今補「孫」字。
〔六〕 大破劉義隆將翟廣等於土樓 諸本「土」作「玉」,冊府卷三五二.四一八四頁作「土」。
按「土樓」地名,事見本書卷二九奚斤傳、宋書卷九五索虜傳。
通鑑卷一一九.三七五0頁胡注:「土樓在虎牢東。
九域志:澶州臨河縣有土樓鎮。
」「玉」字訛,今據改。
〔七〕 輔脊自壯 禦覽卷八一七.三六三五頁引後魏書、卷九0一.三九九七頁引北史,冊府卷四五五.五三九二頁「脊」作「絹」。
按作「絹」較明白,但作「脊」是說驢背負絹而高大,亦通,今不改。
〔八〕 正光二年卒 按斌父軌死於真君二年(四四一),至正光二年(五二一,)凡八十年,斌似不得死於是年,「正光」疑是「興光」之訛。
〔九〕 隨從征伐 諸本「伐」作「代」。
張森楷雲:「『代』當作『伐』,『代』是魏之舊號,不當雲征。
」按千秋已降魏,也無「征代」之理。
張說是,今改正。
〔一0〕天下何書最善 北史卷二七李先傳、冊府卷一0四.一二三七頁「何書」作「何者」。
通鑑卷一一一.三0八八頁作「何物」,意與「何者」同。
疑魏書本同北史,但作「何書」亦通,今不改。
〔一一〕退又乏糧 北史卷二七「退」作「住」,疑是。
〔一二〕死時猶有遺玉屑數鬥 北史卷二七「鬥」作「升」。
按上文說李預所椎的玉器環璧之類止七十枚,所得玉屑,服食之餘,恐無數鬥之多。
疑作「升」是。
〔一三〕高宗以秀東宮舊臣進爵陽都子加振威將軍 北史卷二七賈彜傳此處作「獻文即位,進爵陽都子」。
按下面接著說「時丞相乙渾,擅作威福」,正是獻文帝(拓跋弘)時,似「高宗」(拓跋濬)應作「顯祖」,即北史之「獻文」。
但此傳敘進爵是因彜是「東宮舊臣」,即曾為拓跋晃(濬父即恭宗)的太子中庶子。
則進爵應該在濬即位後,不會在拓跋弘即位後追敘。
知這裏「加振威將軍」下當有脫文,卻非「高宗」字訛。
〔一四〕侍中和匹等議 北史卷二八薛提傳「匹」作「延」。
按卷九四宗愛傳作「和疋」,通鑑卷一二六.三九七三頁作「和〈是,去日〉」。
疑本作「疋」,又寫作「〈是,去日〉」,即「雅」字,或讀作「匹」,故又寫作「匹」,訛作「延」。
〔一五〕賈彜早播時學 北史卷二七傳論「學」作「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