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海中見屍十餘,并得衣器鞍勒,視之非高麗之物,後聞乃是王人來降臣國。
長蛇隔路,以沉于海,雖未委當,深懷憤恚。
昔宋戮申舟,楚莊徒跣;鷂撮放鳩,信陵不食。
克敵建名,美隆無已。
夫以區區偏鄙,猶慕萬代之信,況陛下合氣天地,勢傾山海,豈令小豎,跨塞天逵。
今上所得鞍一,以為實驗。
」
顯祖以其僻遠,冒險朝獻,禮遇優厚,遣使者邵安與其使俱還。
詔曰:「得表聞之,無恙甚善。
卿在東隅,處五服之外,不遠山海,歸誠魏闕,欣嘉至意,用戢于懷。
朕承萬世之業,君臨四海,統禦群生。
今宇內清一,八表歸義,襁負而至者不可稱數,風俗之和,士馬之盛,皆餘禮等親所聞見。
卿與高麗不穆,屢緻陵犯,苟能順義,守之以仁,亦何憂於寇讎也。
前所遣使,浮海以撫荒外之國,從來積年,往而不返,存亡達否,未能審悉。
卿所送鞍,比校舊乘,非中國之物。
不可以疑似之事,以生必然之過。
經略權要,已具別旨。
」又詔曰:「知高麗阻強,侵軼卿土,修先君之舊怨,棄息民之大德,兵交累載,難結荒邊。
使兼申胥之誠,國有楚越之急,乃應展義扶微,乘機電舉。
但以高麗稱藩先朝,供職日久,於彼雖有自昔之釁,於國未有犯令之愆。
卿使命始通,便求緻伐,尋討事會,理亦未周。
故往年遣禮等至平壤,欲驗其由狀。
然高麗奏請頻煩,辭理俱詣,行人不能抑其請,司法無以成其責,故聽其所啟,詔禮等還。
若今復違旨,則過咎益露,後雖自陳,無所逃罪,然後興師討之,於義為得。
九夷之國,世居海外,道暢則奉藩,惠戢則保境,故羈縻著於前典,楛貢曠於歲時。
卿備陳強弱之形,具列往代之跡,俗殊事異,擬貺乖衷,洪規大略,其緻猶在。
今中夏平一,宇內無虞,每欲陵威東極,懸旌域表,拯荒黎於偏方,舒皇風於遠服。
良由高麗即敘,未及蔔征。
今若不從詔旨,則卿之來謀,載協朕意,元戎啟行,將不雲遠。
便可豫率同興,具以待事,時遣報使,速究彼情。
師舉之日,卿為鄉導之首,大捷之後,又受元功之賞,不亦善乎。
所獻錦布海物雖不悉達,明卿至心。
今賜雜物如別。
」又詔璉護送安等。
安等至高句麗,璉稱昔與餘慶有讎,不令東過,安等於是皆還。
乃下詔切責之。
五年,使安等從東萊浮海,賜餘慶璽書,褒其誠節。
安等至海濱,遇風飄蕩,竟不達而還。
勿吉國,在高句麗北,舊肅慎國也。
邑落各自有長,不相總一。
其人勁悍,於東夷最強。
言語獨異。
常輕豆莫婁等國,諸國亦患之。
去洛五千裡。
自和龍北二百餘裡有善玉山,山北行十三日至祁黎山,又北行七日至如洛瑰水,水廣裡餘,又北行十五日至太魯水,又東北行十八日到其國。
國有大水,闊三裡餘,名速末水。
其地下濕,築城穴居,屋形似塚,開口於上,以梯出入。
其國無牛,有車馬,佃則偶耕,車則步推。
有粟及麥穄,菜則有葵。
水氣鹹凝,鹽生樹上,亦有鹽池。
多豬無羊。
嚼米醞酒,飲能至醉。
婦人則布裙,男子豬犬皮裘。
初婚之夕,男就女家執女乳而罷,便以為定,仍為夫婦。
俗以人溺洗手面。
頭插虎豹尾。
善射獵,弓長三尺,箭長尺二寸,以石為鏃。
其父母春夏死,立埋之,冢上作屋,不令雨濕;若秋冬,以其屍捕貂,貂食其肉,多得之。
常七八月造毒藥傅箭鏃,射禽獸,中者便死,煮藥毒氣亦能殺人。
國南有徒太山,魏言「大白」,有虎豹羆狼害人,人不得山上溲汙,行逕山者,皆以物盛。
去延興中,遣使乙力支朝獻。
太和初,又貢馬五百匹。
乙力支稱:初發其國,乘船泝難河西上,至太〈氵尒〉河,沉船於水,南出陸行,渡洛孤水,從契丹西界達和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