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衣,亦參射限,命射不中,禎即責而斬之。
蠻魁等伏伎畏威,相視股慄。
又預教左右取死囚十人,皆著蠻衣,雲是鈔賊。
禎乃臨坐,偽舉目瞻天,微有風動,禎謂蠻曰:「風氣少暴,似有鈔賊入境,不過十人,當在西南五十裡許。
」即命騎追掩,果縛送十人。
禎告諸蠻曰:「爾鄉裡作賊如此,合死以不?」蠻等皆叩頭曰:「合萬死。
」禎即斬之。
乃遣蠻還,并加慰諭。
諸蠻大服,自是境無暴掠,淮南之人相率投附者三千餘家,置之城東汝水之側,名曰歸義坊。
初,豫州城豪胡丘生數與外交通。
及禎為刺史,丘生嘗有犯,懷恨圖為不軌,詐以婚進城人告雲:「刺史欲遷城中大家,送之向代。
」共謀翻城。
城人石道起以事密告禎,速掩丘生并諸預謀者。
禎曰:「吾不負人,人何以叛,但丘生誑誤。
若即收掩,眾必大懼。
吾靜以待之,不久自當悔服。
」語未訖,而城中三百人自縛詣州門,陳丘生譎誑之罪。
丘生單騎逃走。
禎恕而不問。
後徵為都牧尚書。
薨,贈侍中、儀同三司,諡簡公。
有八子。
第五子瑞。
初瑞母尹氏,有娠緻傷。
後畫寢,夢一老翁具衣冠告之曰:「吾賜汝一子,汝勿憂之。
」寤而私喜。
又問筮者,筮者曰:「大吉。
」未幾而生瑞,禎以為協夢,故名瑞,字天賜。
位太中大夫。
卒,贈太常卿。
儀弟烈,剛武有智略。
元紹之逆,百僚莫敢有聲,惟烈行出外,詐附紹募執太宗。
紹信之,自延秋門出,遂迎立太宗。
以功進爵陰平王。
薨,諡曰熹。
子裘襲。
烈弟觚,勇略有膽氣,少與兄儀從太祖,侍衛左右。
使於慕容垂,垂末年,政在群下,遂止觚以求賂。
太祖絕之。
觚率左右數十騎,殺其衛將走歸。
為慕容寶所執,歸中山,垂待之逾厚。
觚因留心學業,誦讀經書數十萬言,垂之國人鹹稱重之。
太祖之討中山,慕容普驎既自立,遂害觚以固眾心,太祖聞之哀慟。
及平中山,發普驎柩,斬其屍,收議害觚者高霸、程同等,皆夷五族,以大刃剉殺之。
乃改葬觚,追諡秦愍王,封子夔為豫章王以紹觚。
常山王遵,昭成子壽鳩之子也。
少而壯勇,不拘小節。
太祖初,有佐命勳,賜爵略陽公。
慕容寶之敗也,別率騎七百邀其歸路,由是有參合之捷。
及平中山,拜尚書左僕射,加侍中,領勃海之合口〔五〕。
及博陵、勃海群盜起,遵討平之。
遷州牧,封常山王。
遵好酒,天賜四年,坐醉亂失禮於太原公主,賜死,葬以庶人禮。
子素,太宗從母所生,特見親寵。
少引內侍,頻歷顯官,賜爵尚安公,拜外都大官。
世祖初,復襲爵。
休屠郁原等叛,素討之,斬渠率,徙千餘家於涿鹿之陽,立平原郡以處之。
及平統萬,以素有威懷之略,拜假節、征西大將軍以鎮之。
後拜內都大官。
高宗即位,務崇寬征,罷諸雜調。
有司奏國用不足,固請復之,惟素曰:「臣聞『百姓不足,君孰與足。
』」帝善而從之。
詔群臣議定皇子名,素及司徒陸麗議曰:「古帝王之制名,其體有五:有信,有義,有象,有假,有類。
伏惟陛下當盛明之運,應昌發之期,誕生皇子,宜以德命。
」高宗從之。
素宗屬之懿,又年老,帝每引入,訪以治國政事。
固辭疾歸第。
雅性方正,居官五十載,終始如一,時論賢之。
薨,諡曰康,陪葬金陵,配饗廟庭。
長子可悉陵,年十七,從世祖獵,遇一猛虎,陵遂空手搏之以獻。
世祖曰:「汝才力絕人,當為國立事,勿如此也。
」即拜內行阿幹。
又從平涼州。
沮渠茂虔令一驍將與陵相擊,兩槊皆折。
陵抽箭射之,墜馬,陵恐其救至,未及拔劍,以刀子戾其頸,使身首異處。
世祖壯之,即日拜都幢將,封暨陽子。
卒于中軍都將。
弟陪斤,襲爵,坐事國除。
陪斤子昭,小字阿倪,尚書張彜引兼殿中郎。
高祖將為齊郡王簡舉哀,〔六〕而昭乃作宮懸。
高祖大怒,詔曰:「阿倪愚騃,誰引為郎!」於是黜彜白衣守尚書,昭遂停廢。
世宗時,昭從弟暉親寵用事,稍遷左丞。
世宗崩,于忠執政,昭為黃門郎,又曲事之。
忠專權擅威,枉陷忠賢,多昭所指導也。
靈太後臨朝,為尚書、河南尹。
聾而佷戾,理務峭急,所在患之。
尋出為雍州刺史,在州貪虐,大為人害。
後入為尚書,諂事劉騰,進號征西將軍。
卒,贈尚書左僕射。
納貨元叉,所以贈禮優越。
昭子玄,字彥道,以節儉知名。
莊帝時,為洛陽令。
及前廢帝即位,玄上表乞葬莊帝,時議善之。
後除尚書左丞。
出帝即位,以孫騰為左僕射,騰即齊獻武王心膂。
仗入省,〔七〕玄依法舉劾,當時鹹為玄懼,出帝重其強正,封臨淄縣子。
後從帝入關。
昭弟紹,字醜倫。
少聰慧。
遷尚書右丞。
紹斷決不避強禦。
世宗詔令檢趙脩獄,以脩佞幸,因此遂加杖罰,令其緻死。
帝責紹不重聞。
紹曰:「脩姦佞甚於董賢,臣若不因釁除之,恐陛下復被哀帝之名。
」以其言正,遂不罪焉。
及出,廣平王懷拜紹,賀曰:「阿翁乃皇家之正直,雖朱雲、汲黯何以仰過。
」紹曰:「但恨戮之稍晚,以為愧耳。
」卒於涼州刺史。
陪斤弟忠,字仙德。
少沉厚,以忠謹聞。
高祖時,累遷右僕射,賜爵城陽公,加侍中、鎮西將軍,有翼贊之勤,百僚鹹敬之。
太和四年,病